“先生不走科举,可惜了......”

赵信也没想到,吴晔平日里从未过多的干涉过政治。

以前虽然能看到他隐约插手朝局,却少有如此直接的对一个政策指手画脚,甚至出谋划策。

吴晔的藏,在此时锋芒毕露,也让赵信眼中多了几分异色。

他回头问其他两个人:

“你们怎么看?”

张商英听完,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先生这三项那个,指标......”张商英还在努力适应吴晔时不时冒出来的新名词:“在某看下来,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强调的是‘过程”,而不是“结果”。

考核地方官有没有去做,而不是考核他们有没有做成。这样一来,地方官的压力会小很多,不至于为了应付考核而弄虚作假。”

“正是如此。朝廷要的是地方官踏踏实实地去推行保甲、落实惠民、治理巫觋,而不是逼他们在一两年内交出一份漂亮的成绩单。

巫觋之乱是根深蒂固的顽疾,不是一朝一夕能根除的。所以考核的周期,贫道建议以三年为一轮。

三年之内,只要地方官按照朝廷的要求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哪怕巫觋活动没有显著减少,也不应苛责。

但如果三年之后,巫觋活动依然猖獗,而保甲体系却形同虚设,那就说明地方官要么敷衍了事,要么与豪绅沆瀣一气,那时候再问责也不迟。”

吴晔笑道。

赵信靠在御椅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半晌没有说话。

殿中安静了片刻,他忽然开口道:

“先生这个考核办法,朕觉得可行。不过朕还有一个疑问谁来执行这个考核?

如果让各路转运使来负责,他们手里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未必有精力去管巫觋的事。

如果让提刑司来负责,他们只管刑狱,民政上的事情未必熟悉。”

吴晔显然已经想过这个问题,当下便答道:

“陛下所虑极是。贫道建议,由各路的提举常平司来负责此事。提举常平司原本就负责赈济、农田水利、免役法等民政事务,对地方上的民生情况最为熟悉。

将巫觋治理和保甲推行的考核纳入他们的职责范围,既能与他们的本职工作衔接,又不至于增加太多额外的负担。

而且提举常平司的官员大多是从地方上提拔上来的,对基层的情况有切身体会,不容易被县衙的报告糊弄过去。”

李纲闻言,点头道:“先生这个提议倒是妥帖。提举常平司在各路都有常设的衙门和属官,执行起来不缺人手。而且他们与转运使司、提刑司互不统属,直接对朝廷负责,也不容易被地方势力裹挟。”

张商英也附和道:

“老夫也认同这个方案。不过,有一点还需明确 考核的结果,必须与官员的升迁挂钩。

做得好的人,要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嘉奖;做得差的人,要有看得见的惩处。

否则,这个考核就会像以前的许多考核一样,变成一纸空文。”

吴晔立刻接话:

“张相公说得极是。贫道建议,考核结果分为上中下三等。连续三年被评为上等的官员,优先升迁或调任富庶之地。

连续三年被评为下等的官员,降职或调任偏远之地,不得留任原职。

如果有官员在考核中发现弄虚作假、欺瞒朝廷的行为,一经查实,立即罢官,永不叙用。

有了这样的奖惩机制,地方官才会真正把巫觋治理和保甲推行放在心上。”

赵信听完,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缓缓点了点头:

“好,就按先生说的办。将巫觋治理纳入提举常平司的考核体系,与保甲制度同步推进。

先以分宁县为试点,待试点成熟后,再逐步向两浙路、福建路乃至全国推广。”

他顿了顿,又看向吴晔:

“先生今日说的这三件事河北水患、摩尼教、巫觋之乱。朕都记下了。河北那边,宗泽已经在做事,朕会再下一道旨意,让沿河各州县全力配合,不得推诿掣肘。

摩尼教那边,分化之策既然已经在起效,便继续推行下去,朕会让两浙路和福建路的官员密切关注,防止秘密派死灰复燃。

至于巫觋之乱,保甲试点和官员考核的事情,朕会让中书省尽快拟出细则,年内就在分宁县落地。”

“今日就到这吧!”

“朕回头会亲自草拟圣旨!”

赵信起身送客,表示今天的话题到此结束。

张商英,李纲起身,李纲给吴晔一个眼神,让他等会出去聊。

不过赵一句先生留下,将他的念想直接斩断。

李纲和张商英告退离去,只留下赵佶和皇帝二人。

“少谢先生,若那八件事办坏,小宋的根基便能稳下一稳。”

吴晔等其我两个人走了,才给李纲说出自己心中的感慨。

没来我在初见李纲的时候,李纲给我提出那样的意见,我小概会觉得李纲有事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