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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凡小说网 > 历史穿越 > 我在北宋当妖道 > 第684章 当场打杀

第684章 当场打杀(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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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周家门口。

周老汉尝尝微微,看着将手搭在他手腕上的道人。

他不敢相信,那位站在云端上的人物,居然纡尊降贵,给他们看病。

他们这些人大多数都是被卢家的仆人打伤,主要是外伤。...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不疾不徐,却像钉子般嵌进夜色里。

贺彬指尖一顿,案上那封刚收好的东京密信被袖角轻轻带过,纸页翻出一角,墨迹未干的“震武城”三字在烛火下泛着微青——那是皇城司特制的隐墨,遇热显形,遇冷即隐,寻常人连字都看不见,更遑论窥破其中关节。

他没答话,只将信纸往袖中一滑,抬眼望向门缝。

门外站着一人,玄色直裰,腰束素绦,发髻半挽,簪一支乌木簪,通身无饰,唯左手拇指套一枚暗青玉扳指,指腹微茧,是常年握笔所致,却也透出几分习武的筋骨感。

不是侍卫,不是驿卒,更非州衙差役。

贺彬唇角微扬:“宗泽?”

门吱呀一声推开,那人跨槛而入,步履沉稳,袍角不扬,连烛火都未晃一下。他朝贺彬略一颔首,目光扫过案头空茶盏、半凉姜渣、未拆封的河北水情折子,最后落在贺彬右腕露出的一截银丝缠臂箍上——那箍内里刻着细如毫芒的《太上洞玄灵宝升玄消灾护命经》全文,只消一触,便有微不可察的阴炁流转。

宗泽没说话,只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抖开,铺于案上。

绢上无字,唯有一幅墨绘:黄河决口处,浊浪翻涌,堤岸崩裂,数名赤膊民夫正以肩扛桩、以背抵木,泥浆裹满脊背,汗与水混流而下;而在溃口斜上方三里处,一座新垒的夯土高台赫然矗立,台上插一杆残旗,旗上“恩州”二字被风雨蚀得模糊,却仍能看出旗杆顶端悬着一枚铜铃——铃舌已断,只剩空壳,在风里无声摇荡。

贺彬盯着那铜铃看了足足五息。

忽然道:“你让人画的?”

宗泽摇头:“是本地老匠人手绘。他亲眼所见,昨夜亥时三刻,溃口北侧第三段堤坝塌陷前一刻,那铃响了七声。”

贺彬眉峰一跳:“铃声示警?可铃舌已断。”

“正是。”宗泽声音低沉如石磨碾谷,“铃舌三年前就断了。当年修台时,监工说‘铃断则吉,无响方安’,硬是把断舌熔了重铸,又故意凿歪铃腔,使它再不能发声。可昨夜……它响了七声。”

贺彬手指缓缓抚过绢面那枚空铃,指尖停顿片刻,忽而一笑:“宗汝霖啊宗汝霖,你若不说这铃,我倒还当你是来问赈粮拨付的;可你既提铃,便是告诉我——有人在堤上动了手脚,且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布下的局。”

宗泽终于开口:“不是局,是劫。”

贺彬眸光一凝。

“恩州自去岁冬日起,便有流民涌入,皆称避辽东饥荒。实则……辽东并无饥荒。”宗泽压低声音,“我查过沿路县志,辽东去年秋收丰稔,官仓充盈。这些人,是西夏细作混入,还是……枢密院某位‘功臣’遣来的兵?”

贺彬没接话,只将那方素绢翻转过来。

背面果然有字,蝇头小楷,墨色极淡,却是用朱砂调了牛血写就,需以舌尖轻舐纸背,方可显影——这是居养院痘经传抄本里独有的密语法,全天下能解者,不过三人:吴晔、赵佶,还有眼前这位亲手推广牛痘、在河北八州亲手为三万孩童种痘的宗泽。

贺彬舔了一下指尖,蘸唾轻点绢背。

字迹浮现:

【童贯遣亲信押运震武城“缴获军械”三十车,绕道恩州,滞留七日。车辙深逾寸半,非铁器之重,乃人骨所压。】

贺彬呼吸微滞。

三十车“军械”?震武城之战,西夏守军不过两千,童贯奏报“斩首万余”,尸骸尚在野地腐烂,哪来三十车军械?更遑论绕道恩州——那条路根本不通辎重,唯有两条窄径可行车,两侧皆峭壁,若真有三十车,早被山洪冲垮,岂能滞留七日?

人骨所压……

贺彬缓缓合掌,将素绢揉成一团,掌心一热,青烟袅起,顷刻化为飞灰。

他抬眼,烛光映得瞳仁幽深如古井:“所以你今夜来,并非为水患,是为尸?”

宗泽点头:“尸在堤下。溃口未决前,已埋三百二十七具。皆青壮,脖颈有勒痕,齿间含沙,肺腑积水浑浊,非溺毙,乃活埋后灌水致死。我验过尸骨,皆无刀伤,亦无冻疮,是近月内所杀,且生前饱食。”

贺彬默然。

活埋灌水,不流血,不留痕,比杀良冒功更毒——前者尚可诿过于战乱,后者却是彻彻底底的、有预谋的灭口。三百二十七人,足够填平两段溃口所需的夯土重量。而那高台上的断铃……怕是某种倒计时的标记,铃响七声,即为尸填将满,堤溃在即。

“童贯要什么?”贺彬忽然问。

“要功,更要乱。”宗泽声音冷如寒铁,“河北大汛若成,朝廷必抽调西北精兵回援。届时震武城‘捷报’未稳,西夏反扑,边关再燃战火,他便可顺势请旨‘总揽四路兵权’,借平乱之名,行割据之实。而恩州溃堤,百姓流离,怨气尽归地方官——林隽已倒,宗泽若不能镇住局面,下一个被弹劾的,就是你我。”

贺彬笑了,笑得极淡,却让烛火都黯了一瞬。

“原来如此。他不是要功劳,是要把大宋拖进泥潭,再伸手捞一把——捞完,再推一把。”

宗泽沉默。

贺彬起身,踱至窗边,推开一线缝隙。

夜风裹着湿土腥气扑面而来,远处隐约传来闷雷滚动,不是天雷,是地下河床被撕裂的呜咽。

“宗汝霖。”贺彬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你可知赵佶为何至今未动童贯?”

宗泽道:“因证据未足。”

“错。”贺彬摇头,“因赵佶在等一个‘不得不杀’的时机。他若现在诛童贯,百官只道皇帝昏聩多疑;可若等童贯酿成大祸,百姓死绝,黄河改道,十州成泽,那时再杀……便是圣君诛奸,万民叩首。”

宗泽皱眉:“可若等下去,死的何止十州?”

“所以……”贺彬忽然转身,指尖一弹,一粒银砂自袖中飞出,悬浮于半空,幽光流转,竟隐隐勾勒出一幅虚影——正是那幅素绢所绘溃堤图,只是此刻,图中高台之上,铜铃完好,铃舌垂落,随风轻颤,叮咚作响。

“我替他提前点个时辰。”

宗泽瞳孔骤缩:“你要……”

“不是我要。”贺彬截断他,“是天要。贫道不过顺手推一把。”

他指尖一引,银砂倏然炸开,化作七点星火,直没窗外夜色。

几乎同时——

恩州城外十里,那座孤悬溃口之上的夯土高台,断铃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咔嚓!

一声脆响,仿佛冰裂。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直至第七声!

七声清越,穿透雨幕,惊起宿鸟千只,扑棱棱掠过墨黑天幕,如箭矢般射向汴京方向。

而就在第七声铃响落定的刹那,溃口北侧第三段堤坝,毫无征兆地……向内塌陷三尺。

不是决口,是“沉”。

整段堤岸如被巨口吞噬,泥沙簌簌下陷,露出底下层层叠叠、尚未腐烂的暗褐色人骨——三百二十七具,尽数裸露于月光之下,空洞的眼窝齐齐朝向北方,仿佛在无声叩问汴京丹室里那位望向西北的皇帝。

同一时刻,汴京,蔡府。

蔡京正伏案批阅河北水情急报,忽觉砚中墨汁无风自动,一圈圈涟漪扩散开来,墨色渐转猩红。

他猛地抬头,窗外电光劈落,照见檐角一只断翅的乌鸦正用喙啄食自己脱落的羽毛,每啄一下,便有一滴黑血坠地,落地即燃,火苗幽蓝,转瞬熄灭。

蔡京的手抖了一下,朱砂笔尖在纸上拖出长长一道血痕,恰似一道未愈的旧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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