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声说道:「琏二奶奶感觉如何?」
「真真是好多了!」说完王熙凤顿时醒悟过来,这男人还是才见不过一日的陌生男子。
怎得自己就如此放肆,靠的如此近身,几乎依偎进他的怀里。
不由得望了一眼门口。
好在没人看到。
赶紧扭动腰肢,挪动往后一退,离得远了些。
只觉得浑身内衫子已然湿透,可脑门那疼痛全无。
眼前遮蔽的黑云「唰」地散开,连带著五脏六腑都透出一股子轻盈松快!
她下意识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浑身无比畅快,就连平日里的骨子里的酸楚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人恍若飞仙一般轻松。
仿佛回到了豆蔻初开时那本活著的身子。
端的是神医。
看来自己是错怪了这男子。
王熙凤本来恨不得将此人碎尸万段的憎恶,竟随著那痛楚一起,被这神奇的药力涤荡得一丝一毫也无了!
此时再看眼前垂手而立的这唤作西门庆的男子。
真是身材高大,俊朗帅气。
且端端正正只瞧著自己的鞋尖,眼神风流却清亮不邪,半分不朝她身上乱飘!
正当王熙凤要开口时,却又看见他鼻头耸动,似乎在闻些什么。
一股酸麻燥热猛地从脚底板直窜上头皮!
每一根骨头缝里都像爬满了蚂蚁,又酥又痒!
她只觉那刚恢复几分血色的芙蓉颊,「腾」地一下,比点了胭脂还要浓艳,热辣辣地烧起来,连带著小巧精致的耳垂都红得要滴血!
莫说自己那男人,就是大院里其他男人也若有似无的喜欢呆在自己身边就是如此。
她张口想叱骂,喉咙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缠住说不出口。
难道骂对方,你为何嗅我的香?
可任凭这男人大口大口嗅著,又恍若自己被侵犯一般。
正此尴尬暧昧时。
外头回廊上响起尤氏拔高了半调的嗓门儿,混著几道杂沓的脚步声:
「凤丫头?可好些了?西门大官人——诊完了不曾?我们可进来瞧瞧了?」
话音未落,帘子已被掀起,尤氏打头,后头竟跟著邢夫人、王夫人屋里的周姨娘。
还有几个平素惯爱凑趣的管事媳妇如林之孝家的、鲍二家的,个个脸上堆著浮泛的关切,眼珠子却乌溜溜地在西门庆和王熙凤身上乱转,暗处嗅闻著可嚼舌的酸甜滋味。
西门庆朝著王熙凤一揖到底:「恭喜琏二奶奶,药效已显!今日幸不辱命,不辱命!」
他转而朝涌进来的人群团团作揖:「幸得二奶奶明察秋毫,信了小可,病势方得缓解!」
王熙凤在众人目光下,赶紧收起暧昧娇羞的面容。
声音带著平日里的调子:「嗯,倒是觉著轻减许多,不似方才那般难以支撑了。」
她目光落在西门庆身上:「这位珍哥哥请来的郎中,确有出其不意的祖传医术,想不到连京城妙手,宫中御医都没办法的头疾竟然轻易拔出!」
「真真著实了得,他先前那所言专治疑难杂症,不孕不育,想必是真的!」
此言一出,屋内先是微静,继而嗡然!
众多女人纷纷争先恐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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