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寻一位深孚众望、财雄势大、又心怀慈悲、肯为地方分忧的贤达,将这祸害根源彻底接手过去!当然,也要补偿好苦主!」
西门大官人笑眯眯的说道:「那人选自然是....」
「自然是西门大爹了!」李皂隶一拍巴掌接过话来:「这何必太爷说话,连小人都知道,非大官人莫属!」
「太爷当时就拍案说了:遍观我清河县,论根基,论手段,论这份替官府分忧解难、为地方除害安良的担当——非西门大官人莫属!』」
「太爷交代:只有大官人您,接了这『烂摊子』,才能快刀斩乱麻!把那害人的地方彻底改造翻新,把那些『假货烂布』一把火烧了,该安抚的安抚,该遣散的遣散!如此,苦主得偿所愿,冤魂得以告慰,县尊得以放心,朝廷法度得以彰显,地方隐患得以根除,官府体面得以保全——一举数得!这岂不是天大的功德?」
西门大官人点点头。
话已至此还要说什么!
大家都是聪明人,那李县尊自然知道这个补偿拿出来,自己定然满意。
这一段县尊看似说的冠冕堂皇,其实在叮嘱自己。
彻底改造翻新:铺子要改头换面!
一把火烧了:销毁所有罪证!
苦主得偿所愿:拿点银子堵好苦主的口!
县尊得以放心:别忘了他的份子!
这老狐狸手段老辣!做事不留痕迹!
一顶「深孚众望、分忧解难」的高帽子!
一个「年久失修、假货充数」的绝妙借口!
三言两语,便将那价值数千两雪花银的旺铺连带著地皮,生生贬作了破烂窝!
再寻个懂事的白手套把这泼天大的腌臜屁股擦抹得光溜溜、干净净!
他李县尊只需稳坐钓鱼台,羽扇纶巾,坐等著那份子钱淌进自家银库便是!
西门大官人拱拱手:「唉!县尊大人如此抬爱,又心系黎民,我西门庆……虽知此事艰难,更恐惹人非议……但为报县尊信任,也只好勉力为之了!」
「你回去禀告县尊,就说这『清理』的担子,我西门庆,接了!定不负县尊大人所托,让这『毒瘤』从我清河县干干净净地剜掉!」
「高义!大官人真乃我清河县万家生佛!」李皂隶喜得连连作揖。
大官人微微一笑:「好说!至于那王御史,县尊既然如此繁忙,我西门庆定当竭尽所能,招待好王大人!」
李皂隶笑道:「我就知道大官人和我家太爷的情谊比天高!」
西门大官人站起身来:「月娘,封些茶金来,与李爷润口!」
月娘站起:「李爷随我来!」
李皂隶赶忙鞠躬:「哎哟,不敢不敢,折煞小人了,大娘慢走,我跟著便是!」
西门大官人目送李皂隶离开,想著薛蟠那厮怎得还不来寻自己?莫非自己算错了?
边想著边往主房走去,这金莲儿因为臀伤还住在自己房间。
且说这里西门大官人和李县尊重修旧好。
价值数千两的闹市绸缎豪铺到手不提。
京城那头来保带著玳安也撬开了翟谦大管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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