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陈安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绝伦的惨嚎!疼得他眼前一黑,浑身瘫软,半个身子刚塞进去,就死死卡在了狗洞里!活像只被钉住了尾巴的耗子!
「抓住这贼囚根子!别叫他跑了!」来旺跳著脚,声音都劈了。几个如狼似虎的护院猛扑上去,揪毛发的揪毛发,拽腿的拽腿,七手八脚的不知道哪个无聊的还抓著他骚根借力硬生生把这陈安从狗洞里拔萝卜一样薅了出来!
陈安哀嚎著滚了一身烂泥腐叶,双手护著脑袋正要求饶,无数棍棒拳脚就狂风暴雨般砸了下来!「叫你个狗攮的钻狗洞!」「叫你个贼囚根子作死!」「肏你娘的!捶死这贼王八!」「打折他那惹祸的子孙根!」「楞小的骚根也敢如此嚣张!」
陈安被打得哭爹喊娘,缩著身子满地打滚,抱著脑袋嘶嚎:「亲爷!亲祖宗!饶命啊!天大的冤枉!误会啊!我是陈安!不是贼啊!饶命啊来旺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误会你娘个屄!陈安个贼囚根子!竟敢钻狗洞强人!」来旺认出是他,更是火上浇油,照著他腰眼又是一脚狠踹,啐道:「捆死了!拿臭抹布塞严实这贼囚的臭嘴!别惊了前厅贵客!拖到柴房锁死!等大官人发落!」他恶狠狠地吩咐,眼神却下意识瞟了一眼远处瑟瑟发抖瘫坐在地的玉箫,还当是吓成这样!
几个小厮手脚麻利,用粗麻绳将陈安捆成了个四蹄倒攒的粽子,又不知从哪扯了块油腻腥膻的破抹布,死命塞进陈安嘴里,堵得他直翻白眼,只能「呜呜」闷哼。众人像拖死狗一样,将这鼻青脸肿、浑身恶臭的「贼囚根子」拖离了后院。
混乱的阴影里,潘金莲远远站著,面无表情地看著陈安像条死狗被拖走,看著玉箫被人扶著,还在瑟瑟发抖。她嘴角扯起冷笑。她理了理一丝不乱的鬓角,转身,袅袅娜娜地往回走。
这声音动静如此之大,哪瞒得住西门大官人。
前厅里,大官人正与周侗谈笑,岳飞刚端起酒杯,忽听得后院方向喧哗震耳,夹杂著清晰的惨嚎和叫骂,西门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吴月娘惊得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
周侗放下酒杯,花白胡子微微颤动。少年岳飞则目光一凛,清澈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望向那片骤然混乱的灯火深处。
前厅里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大官人脸上的笑容如同被寒霜冻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阴沉沉的乌云。他重重地将手中的银箸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震得碟碗轻跳。
吴月娘吓得一哆嗦,周侗和岳飞也同时放下了酒杯,目光凝重地望向厅外那片混乱的源头。
「前头闹什么?!」西门庆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子渗人的寒意,穿透了短暂的寂静,目光如刀子般剜向门口侍立、同样惊疑不定的一个小厮。
那小厮腿肚子转筋,慌忙跪下:「回……回大爹,小的……小的也不知详情,只听得后院喊抓贼,来旺管家带著人冲过去了……」
大官人的眉头拧成了死疙瘩:「让他们把人带来!」
片刻后,外头那杀猪般的惨嚎和鼎沸的人声由远及近,还夹杂著粗暴的呵斥和拖拽重物的声音。
只见来旺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奔进前厅,身后几个小厮正拖死狗般拖著一个被捆成粽子、堵著嘴、鼻青脸肿浑身是血的小生,正是陈安!这小厮在地上扭动挣扎,发出「呜呜呜」的闷哼,一双惊恐绝望的眼睛死死盯著西门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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