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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脱离贱籍,三品义父(第1页/共2页)

第108章脱离贱籍,三品义父

林太太偷眼觑著西门庆,一颗心在腔子里擂鼓似的,兀自突突跳个不住。浑身上下那白生生的丰腴恨不得叛逃了出去飞入大官人的怀中。

越发觉得李桂姐儿说的话有道理,这宅子里没个男人就好比没蜡烛的灯笼——看著亮堂,里头是个黑窟窿!

有道是:寡妇熬儿,黄连苦胆!

这自己看来天塌地陷、摘了心肝也似的大事体,偏生到了西门大官人手里,竟如捏死个臭虫、捻死个蚂蚁般容易!

不过是对西门府上小厮三言两语,自己甚至都未出面,便叫那些腌臜泼才屁滚尿流,登时偃旗息鼓。叫她这三品诰命的寡妇门庭,非但免了泼天的羞辱,更躲过了一场大祸!

此刻见他大剌剌坐在对面花梨木交椅上,身躯魁伟如半截铁塔,将那椅子都塞得满满当当。林太太心下突突,眼风儿便有些管束不住。

先从他脸上那对勾魂摄魄、三分带笑七分含春的桃花眼掠过,又似粘了蜜糖般,偷偷儿滑过他胸前那件五彩洒线狮补员领撑起的厚实胸膛,再一路往下,溜到他两条蹬著粉底皂靴。哎哟喂!这大壮腿哟,楞个粗,看得林太太心惊肉跳!

明明是自己呆了十数年的熟悉屋子,偏生多了一股雄壮男人气味就是不一样,那味道好闻得直往她鼻孔里钻,又热又燥比那冬日炭盆子还冲人。

林太太只觉身上燥热难当,倒像是那炭火不是烧在炉里,而是从她自个儿皮肉底下往外冒。她悄悄探出葱管似的手指,假意理鬓,实则是解了袄领上两颗盘花纽子,登时露出一段腻滑如脂、白生生的颈子来,自己昨日已经细细打量过:天可怜见,没有一丝颈纹,这才敢坦露出来!

想自己守了这些年寡,守著这空落落、冰窟窿似的大宅院,外头看著花团锦簇,内里何尝不是个纸糊的灯笼、没脚蟹?

一阵风就能吹散了架!那些族亲、帮闲,狗舔油铛似的,哪个是真心?不过是图几两银子,或是觑著我这寡妇门前雪,想踩几脚、占些便宜身子。

这看起来名声显赫的王招宣府,这受人尊看的三品诰命夫人屋子,没个顶门立户的汉子,就如那没梁的房子,再是雕梁画栋,一阵大风也能刮得七零八落!

便是金山银山堆著,也抵不过一条能扛事的硬膀子、能遮风挡雨的厚身板。这般人物,若……若能常驻此间.

西门大官人倒是没想到这不过几个瞬息,林太太心中转念千百回。他慢条斯理呷了口滚茶,放下那定窑白瓷盖碗,说出来意:「太太今日著实受惊了。这等没王法的泼才,狗胆包天,竟敢欺到太太这金贵门上,真真该千刀万剐!有我在但请放心!」

他话锋一转:「三官儿哥年纪尚小,家中没个正经长辈男子扶持教导,终非长久之计。似这等膏粱子弟,若不寻个严父般的角色好生管束著,只怕日后……唉,怕是要走了歪路,败了家业也未可知!」

「大官人这话,真真说到妾身心窝子里去了!提起三官儿这孩子,妾身这颗心……唉!自打先夫去后,这孩子便像那失了舵的小船,没笼头的马驹,整日价被外头那些浮浪子弟勾缠著,学业荒疏,祖宗的脸面都快被他丢尽了!」

「妾身虽蒙圣恩,顶著个诰命虚衔儿,可这内宅妇人,能有多大见识手段?打也打过,骂也骂过,道理说了一箩筐,眼泪也不知流了多少,可……可终归是妇道人家,压不住阵脚,管不到外头,只觉著力不从心,隔靴搔痒!」

她说著,眼圈儿恰到好处地泛了红,拿起那方洒金点翠的汗巾子,虚虚按了按眼角,眼波却似春水般盈盈流转,黏在西门庆脸上:

「今日这场塌天大祸,若非大官人您出手相救,妾身这孤儿寡母的门庭,只怕……唉!若……若大官人不嫌犬子愚顽,肯将他收在身边,不拘是跟著学些眉眼高低、人情世故,念他孤弱,有个义父的名分,也好叫他有个依傍……」

她声音渐低,却字字清晰,带著一股子蜜糖似的粘稠暖意,「那便是他的福气,盼著能走上正途,重启王家荣光!妾身……妾身这颗心,才算真正有了著落处!」

大官人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这……收义子非同小可,乃是人伦大事。三官儿也是官宦之后,金尊玉贵,只怕委屈了他。」

「哪里委屈!」林太太连连摇头:「有了大官人这般义父管教,我这做娘的,夜里也能安枕了。」

她说著,只觉得心口那股热流更甚,看著西门庆那雄壮的身躯,想著日后他便是常来常往的「干亲」,这宅子里便有了主心骨,不由得心头那株久旱的老树,竟似得了甘霖,枝枝叶叶都舒展开来,恨不得立时开出花来。

西门庆见她情态真切,话里话外透著亲近依附之意,哪里哈哈一笑:「太太既如此说,西门庆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近人情了。也罢!承蒙太太看得起,我便认下三官儿这个义子!日后定当尽心教导,不教太太失望便是。」

林太太妩媚点头:「全……全仗大官人了。」

西门庆见她含羞带怯笑道:「太太放心,既是一家人了,西门庆自当尽心竭力。」

随后又脸上显出几分「难以启齿」的踌躇,身子微微前倾:「只是……这认亲之事,还有一层关节,说出来……恐有些唐突」

林太太一听「还有一层关节」,「唐突」,心头那点小火苗「腾」地一下烧成了燎原大火!她只道那层窗户纸终于要捅破,脸上红霞直烧到耳后根,连带著那露出的半截粉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胭脂色。

她哪里还敢抬头,只死死攥著汗巾子,指节都发了白,声音细若游丝,带著抑制不住的轻颤:「大……大官人……但……但讲无妨…妾身洗耳恭听…只要能…能成全此事,妾身…无有不依的…」

那「洗耳恭听」四个字,说得软绵绵却又急切切,等说道「无有不依的」,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著钩子般的媚意。

西门大官人却不知道她想到哪里去,接著说道:「太太,承蒙您高看,要将三官儿托付与我,这是天大的体面。只是……」

他顿了一顿,目光在林太太那张因期待而愈发娇艳的脸上打了个转,才接著道:「这认义父,非同小可,绝非私下里叫一声便算了的。这是关乎两家门楣、祖宗颜面的大事!若草率了,非但外人笑话,便是三官儿哥心里,也未必真当回事,日后如何严加管教?」

西门庆眼中精光一闪,面上却越发肃然,身子也坐得更直了些,沉声道:「此事必要办得风风光光,昭告四方!头一件,须得在咱们清河县里大排筵宴,遍请阖城有头有脸的士绅、衙内官员,做个体面见证。」

「第二件,更要紧的,是得恭恭敬敬备下三牲祭礼,领著三官儿哥,亲往贵府王氏宗祠,焚香祷告,禀明祖宗:今有义子,蒙恩不弃,愿代为管教嗣孙王三官,使其成人。这文书契据,自然也要写得明明白白,请族中尊长画押见证,刻碑立传也未尝不可!」

他顿了顿,觑著林太太神色,见她脸上春色稍褪,露出些茫然,便又加重语气道:

「这第三件,更是重中之重!太太您是敕封的三品淑人,身份贵重,往来皆是京中勋贵、簪缨世胄。此番认亲,岂能不报与这些通家之好知晓?须得烦请太太,亲笔修书数封,盖上您的诰命印信,派遣稳妥的家人,快马送往京中。」

「也不必专程请他们来,只消将此事明明白白写在信里,就说感念我西门庆救助之恩,又见他为人『忠厚』、『可靠』,堪为子弟表率,故此两家结为通家之好,让三官儿拜在他膝下做个义子,托他严加管束。让那些常走动的公侯伯府都知道知晓,王家与西门家结了这门亲谊!」

「如此一来,三官儿哥在外行走,顶著西门、王两家的名头,又有京中那些贵人的『知晓』,谁还敢小觑?便是管教起来,也名正言顺,不怕那些浮浪子弟再来勾缠!」

林太太听著听著,脸上的红晕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她终于咂摸出味儿来了!一直以来,以为这大官人绕了偌大一个圈子,不惜设局又费了这许多口舌,又是认自己儿子做义父,只当是都是为了来往方便,图的是自己的身子。

原来如此!这西门大官人,图的是她头上这顶三品诰命夫人的凤冠,是她王家在京城勋贵圈子里那点早已式微却尚存一丝余温的名望!

他要借她这诰命夫人的手笔、印信,把他一个清河县的豪商,硬生生抬进京城贵人的视野里,给他披上一层与「勋贵通家」往来的金缕衣!

一股巨大的失望充斥全身!然而,这失望只持续了一瞬,林太太终于明白了李桂姐临走前说的话真正含义:

这世道,女人想要什么,遇上了就得自个儿豁出脸皮去争!去抢!

羞臊?

呸!

明明是装模做样,自欺欺人的幌子!

守来的是什么?是漫漫长夜拥著冰凉的锦衾,守著箱底几件失了光泽的旧日华服,连那描金的胭脂匣子,也只剩下一抹残红。

守来的是什么?是任人轻贱到门庭,连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骨肉,都成了管束不住的脱缰劣马!

守来的是什么?是顶著三品诰命的金冠,空守著满堂死寂,眼睁睁看著自己白花花的身子熬成一具披著霞帔的枯骨!

这李桂姐说的话里话外,原是这个意思!没想到自己三品诰命竟要一个粉头来教自己。真是讽刺!自己就不如一个风月场里的清倌么?自己原也是个如花似玉钩魂荡魄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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