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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大官人扬名京城,受邀荣国府(第1页/共2页)

第158章大官人扬名京城,受邀荣国府

眼瞧著癞头三领著一群凶神恶煞「咚咚咚」踩得楼梯山响,旋风般卷出了王记茶棚。

雅间里那股子汗臭戾气尚未散尽,西门大官人端坐不动,黑纱笠子下的嘴角却已勾起一丝冰冷笑意。

不光是他,连身旁的安也出了蹊跷,慌忙抢上半步,压著嗓子,那声气儿里夹著七分惊疑、三分恍然:「大爹!小的小的眼珠子可看一万个准信!」

「方才戳在门口、活赛个门神般把风瞭哨那厮,虽只丢给咱个后脊梁,可那缩脖塌肩、走路脚尖外撇的贼形儿,不是那日在王招宣府正门前,被咱们揍得头破血流的『过街鼠』张三,却是哪个!」

安咕咚咽了口唾沫,牙缝里挤出恨声:「敢情这起贼囚攘的!自打那回折了面子又损了人手,便把咱西门家刻在心尖子、恨进骨髓缝里了!这才勾搭上团练衙门的官兵,做下这桩没天理的勾当!」

言罢,他咂摸了下嘴皮子,犹自不信:「大爹!这团练保甲,好列也算半个官府里的兵,这这吃著皇粮的丘八,竟与泼皮串通一气做这剪径的营生?!」

大官人藏在黑纱后的眼风锐利如刀,鼻子里冷冷一哼:「哼!什么官兵不官兵,官字两张口有钱便是爹,穿了衣服是官,脱了衣服是贼,一丘之貉,有甚稀奇!」

大官人顿了顿,又摇了摇头:「恐怕还不止!」他又道,「这群贼囚子,勾连的怕不光这京城团练保甲。能在京城地界,把咱西门府上出了趟门、行了几辆车都摸得这般清爽,想必清河县那头也生了虫!十停里有九停,还是赌坊里那群腌货弄鬼!」

「不拘是谁!」大官人喉间咯咯作响,冷笑如冰渣子:「哼!既寻著了正主儿,敢吞了爷的八百两雪花银,就得连皮带骨、本利俱全地给爷呕出来!」

安鸡咳米似的点头,脸上却浮起一丝忧色:「大爹英明!只是这群泼皮瞧著也非全是蠢笨夯货,尤其那头三,三角眼里透著股子邪性贼咬一口,入骨三分他们他们真能信咱这圈套?万一嗅出味儿来.」

「识破?」西门庆笑一声:「识破不识破,不重要?要紧的是他们生没生一副豹胆子!」

大官人把玩著手中的银锭:「今日这趟,头一桩要紧事,是探明那批货到底落进了哪个毛神的手爪子!如今,方才那起人的鬼崇情状来看,就是他们错不了,你又认死了过街鼠张三,便已是板上钉钉!」

「至于这个套子?只要他敢把脑袋钻进来,便是拉开场子,大张旗鼓,明刀明枪地做过一场!

拼的是谁拳头硬、刀子快、根脚深、靠山牢!有道是:炮仗塞裤裆,谁先捂裆谁孙子!」

「若是这群贼厮不敢钻我这套子?」西门庆眼缝里寒光一闪,「那就说明在京城,他们也不过是些浮萍烂草,根基浅薄,势力不值一提!后头爷自寻门路拿捏他们!实在缠夹不清,多留他们几日狗命,等太师爷千秋寿诞过了,再慢慢炮制不迟!」

「至于识破不识破?」大官人把银锭一收笑道:「爷做事,从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不拘是拍苍蝇还是打老虎,都要碾作粉,不留后患!何曾存过半分侥幸!」

「倘若心中还算计著他们不识破而留著余力,何来硬碰硬?必输无疑!」

西门大官人站起身,到那扇糊著油纸的破窗前,用指尖轻轻撩开一条缝隙,目光如鹰隼般投向巷口。

正瞧见头三一伙刚转出巷子,那头三反手就是一个脆响的耳刮子,狼狠抽在身边一个泼皮脸上,抽得那泼皮陀螺般转了个圈,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大官人黑纱下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冷笑:「但愿这群不知死的鬼,有胆子敢接下爷的帖子!那时候,是神是鬼,阎王殿前走一遭便知!」

心中略一盘计,还是得更加小心些才是,手指略略一勾。

安正支棱著耳朵,见状连忙虾著腰,一溜小碎步抢到跟前,脸上堆著十二分的伶俐:「大爹,您吩咐?」

西门庆摘下帽子慢悠悠呷了口凉茶,眼皮也不抬,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爷往日教过你,摸门路要如何?」

安腰弯得更低,眼珠子滴溜一转,背书似的麻溜儿答道:「回大爹的话,小的烂熟在心!摸门路,要自下而上,如同蚂蚁搬山,一层一层地爬!先啃硬土,再钻细缝,须得耐烦,磨得那门槛油光水滑,方能见真章!」

「嗯。」西门庆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认可,这才撩起眼皮,那目光如冷电般在安脸上扫过,「如今,衙门口那起帮闲,爷也赏过脸、撒过钱了,味儿也嗅了个七八分。再想往深里探,套那团练保甲衙门里的门道筋骨,你说,该寻谁?」

玳安闻言,两道稀疏眉毛紧紧绞在一处,手指头在裤缝上无意识地搓著,嘴里念念叻叨:「门口的兵卒?那些站桩的,顶多瞧个皮毛不对不对.」

他猛地一顿「叭!」地一拍大腿根子,两眼放光:「有了!自然是衙门里那些『鞋底人」!」

「哦?」大官人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嘉许,「说下去。」

「那些个『鞋底人』!」玳安来了精神,「专在衙门里跑腿传话、递送文书、洒扫听用,管事的心腹、书吏的偏好,他们最是清楚!就是那门槛下的缝隙,也钻得进去!找他们,比找那正经官身的老爷还灵便!」

「算你明白。」西门大官人终于露出一丝笑意,那笑声却带著股子阴冷算计,「正是这帮钻营缝儿的。去,不拘银子使唤,大胆的花,给爷细细地摸!」

「把这团练衙门里,管马房的是哪个头目?手下使唤的又是哪几号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平日里有何嗜好?是贪杯还是恋赌?与哪处勾栏瓦舍往来密切?」

他顿了顿,指关节叩了叩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把这些「鞋底人』的底细都给爷摸透!查清哪个管事、哪个做事的门路喜好,是贪财还是好色,是吃硬还是服软一条条、一件件,给爷打探得明明白白!摸透了,速速来报!」

安听得血脉债张,仿佛得了将令,把胸脯拍得山响:「大爹擎好儿吧!小的省得!小的这就去钻营,保管把那衙门里的椅角飞晃都给您掏摸清楚!」

西门庆吩附已毕,也不多言,转身便骑马往李师师那别院去。安得了主家钧旨,如同得了圣旨牌儿,一溜烟儿钻入市井人丛,自去寻那「鞋底人」的鼠穴蛇道,按下不表。

却说那泼皮首领头三,回去后一顿收拾,离了边子巷,七弯八绕,熟门熟路,一头便撞进京城僻静处一条腌巷子。

巷子尽头,独独一座小小院落,墙皮剥蚀得似痢头,门板朽坏,半扇歪斜,透著一股子破落户的霉烂晦气。

他方蹭到门前,手还未曾叩响那锈迹斑斑的门环,就听得院内妇人骂声陡然拔起,尖利刺耳,直穿透那薄墙纸,扎进人耳窝子里:

「天杀的窝囊废!老娘倒了八辈子血霉,瞎了眼跟了你个没用的囊揣!整日价在外头装得人五人六,骑马耍枪充大爷,回了家连个响屁都放不出一个!」

「钱?钱挣不来半吊!官?当个鸟官连个品级芝麻粒儿都没有!空顶著个团练的虚名儿,那点俸禄还不如街上敲掷子的穷更夫!」

「你这宝贝嫡亲儿子想吃口时新果子都指不上你这废物点心!你还有脸活著回来?不如死在外头喂了野狗,倒省了老娘一口棺材板钱!」

骂声未绝,只听「吱嘎」一声怪响,那扇朽木破门被人从里猛力拽开,一个穿著半旧不新、浆洗得发百团练保甲号衣的中年汉子,几乎是滚地葫芦般跌将出来,不是那史大人又是哪个?

但见他:头上那顶官帽歪斜得压住了半边眉毛,脸上灰扑扑沾著尘土,更有几道细细的血标子显是妇人指甲刮出的红痕一一横在腮边,端的是狼狐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官相?

头三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正与这仓皇鼠窜出来的史大人撞了个四目相对!雾时间,连空气都僵住了。

史大人万没料到门外竟著个人影,尤其还是自已新近收的这便宜义子!

他一张老脸「腾」地涨成了猪肝色,慌忙抬手去扶那歪斜的官帽,手指头都打著颤,又忙不迭去掸那号衣前襟,仿佛上头沾了千斤重的灰,喉咙里干咳两声,强挤出三分镇定,眼神却像没头苍蝇般乱撞:「咳·咳咳是癞头三啊?你—你在此处作甚?」

头三那对三角眼滴溜一转,满肚皮的机灵劲儿全用在了此刻。

他慌忙缩脖塌肩,虾著腰,脸上挤出十二分的谄笑,仿佛方才那石破天惊的骂和眼前义父大人的狼犯相全是幻听幻视:「义父大人!小的给您老请安了!小的小的也是刚蹭到这儿,正有要紧事想寻您老!您老辛苦!辛苦!」

他嘴里说著奉承话,眼风却早不受管束,贼忒忒地往那半开的门缝里一溜一一影绰绰还警见门内一个妇人身影,怀里抱著个正豪陶大哭的三四岁小童,满面怒容,柳眉倒竖,犹自恨恨地瞪著门外。

头三那双邪性的三角眼,早把史大人这副狼犯相死死勾住、钉在心里,与他平日在衙门口抖数的那副威风反复比量,翻腾个不休一一眼前这汉子:官帽歪斜遮了半张脸,号衣沾灰似滚了泥塘,腮边几道血标子刺眼,腰杆子塌得如同抽了筋!

衙门里的史大人?!那可是身高八尺、膀阔腰圆的魁伟人物!面皮紫膛,一部钢针也似的络腮胡戟张著,端坐马上活脱脱半截铁塔戳在道中!

那杆浑铁点钢枪舞动起来,马战端的是泼水难进,虎虎生风,连那团练杨大人还什么将门之后,也常在他手下走不过三五个回合!

更有一手神射的绝活,百步穿杨只当等闲,校场演武时但见他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赢来满堂雷也似的彩头!端的是条响当当、硬邦邦的汉子!

「可谁他娘的能想到·」头三眼风毒蛇般朝那半开的门缝里一溜一一里头那叉腰戟指、睡沫横飞的妇人身影越发清楚:不过是个身量干似秋后枯柴、怀里还吊著个哭丧娃的寻常婆娘!

莫说比不得丽春院里水葱似的头牌粉头,便是街口卖炊饼的王婆子,也比她多二分活人气儿!

「喷喷!真他娘的是卤水点豆腐,母夜叉降伏罗汉金刚!」头三肚肠里冷笑一声,醉道:

「饶你身高八尺,枪疾箭准,马战无双,是条翻江倒海的蛟龙,是只啸聚山林的猛虎,也架不住家里蹲著只胭脂虎!

「古话儿说的一点不差:英雄难脱闺房,好汉也怕夜叉咖!端的至理名言!」

头三肚里念头电转,面上却快如疾风!

双手抱拳过顶,腰杆子一折到底,冲著门缝里那凶神恶煞的妇人就是一个极其油滑、透著骨子熟稳的深躬大喏,嗓门拔得又尖又亮:「义母大人在上!小的头三,给您老人家请安了!您老万福金安,寿比南山呐!

这一声熟门熟路的「义母」外加一个恭敬的肥诺,果然让那妇人脸上的怒色稍缓。

她叉腰的架势松了些,狐疑地上下打量著头三一一这小子隔三差五总来送「孝敬」,顺带也给自己捎点针头线脑、零嘴果子,嘴又甜,倒算是个「懂事」的。

可今日-妇人那双精明的双目在头三空著的双手上一扫,蜡黄的脸立刻又沉了下来,撇著嘴,那尖利的嗓音带著明显的不满:「哼!空著俩爪子就来了?这安请的,可够『诚心』的啊?」

头三心头雪亮,脸上却堆出十二方分的歉意和亲热,忙不迭地从怀里摸索,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蓝布小包。

双手捧著,恭恭敬敬递到妇人眼前:「义母恕罪!恕罪!小的该死!今日来得实在匆忙,想著先给义母请安要紧,竟把这点小心意给揣怀里忘了!该打!该打!」

他作势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脸,蓝布小包口子微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子,足有二两重!「义母您消消气,这点散碎银子,买点玩意甜甜嘴儿!」

那妇人眼晴瞬间亮了!脸上的阴云如同被大风吹散,蜡黄的脸皮甚至挤出了几道像老树皮绽开似的笑褶子。

她一把抓过银子包,在手里熟练地掂了掂分量,又捏了捏成色,这才满意地揣进怀里,嘴里虽然还硬著,语气却已软了八度:「哼!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比你那」」

她习惯性地想骂史文恭,警了一眼旁边面如死灰的丈夫,又看看揣进怀的银子,似乎觉得再骂下去也索然无味,便不耐烦地挥挥手:

「罢了罢了!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儿门口喝风呢?有话进去说!老娘还得哄这小祖宗!」

她抱著依旧抽嗑的孩子,转身就往屋里走,临了还不忘回头对头三补了一句,声音带著点难得的「温和」:

「三儿啊,你俩聊著,我进去了!」说罢,「眶当」一声,进了内屋把那扇破门关上。

头三见史大人脸色阴晴不定,忙凑前半步,压低嗓门,那声音却带著钩子般钻人心缝:

「义父,天赐良机!有一笔泼天大的油水,正等著咱爷们去捞!要干,就得趁热再来一票,跟上回那趟『买卖」一个路数!」

史大人方才踏出自家院门,脸上那点狼狐气儿早被秋风吹了个干净,此刻面皮绷紧如铁,眼神也沉了下来,恢复了满脸沙场烈气,只冷冷吐出三个字:「甚事体?」

头三三角眼左右一溜,见巷子空寂,这才贴著史大人耳朵根子,将那桩「买卖」的根底、关窍,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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