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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倒头就拜大官人(第1页/共2页)

第174章倒头就拜大官人

西门大官人捏著那张悬赏告示,指头尖儿在那「史文恭」三个字上狠狠捻了两捻,眼中精光一闪。

他侧过脸儿,嘴角噙著笑问那道:「贺哥哥,这史文恭并那个唤作瘌头三的泼皮破落户,现下锁在何处?「

贺大人堆起满脸熟络的笑,道:「西门老弟只管把心放回腔子里!你哥哥我岂是那等不知轻重缓急的夯货?你亲口吩咐下的要紧人物,哥哥我敢不上?」

「那史文恭并那痢头三,都锁在咱这军卫最底下那层铁阎罗殿』里!按老弟你的主意儿,分作两处黑牢关押,里三层外三层,铜浇铁铸也似,别说插翅,便是只苍蝇也休想钻出个缝儿来!」

他话锋一转,脸上便显出几分为难,搓著手道:「只是—眼下偏有几桩勾当,是那上头催命符也似的紧急军务文书,须得愚兄这老脸亲自画押处置,一时半刻竟脱不得身,无法亲自陪老弟走这一遭儿了,著实怠慢,休怪休怪!我让身边得力——」

正说著,暖帘子「哗啦」一挑,钻进一个人来。贺大人登时眉开眼笑,拍手道:「嗐!正说著解渴的,甘露就来了!」

来人一身武官常服,膀大腰圆,正是西门庆那做大舅哥的副千户吴镗。

吴镗先对著贺大人叉手躬身,唱了个肥喏:「大人安好。」

待转过身,瞧见大官人,那张黑黪黪的脸上立时绽开一朵油浸浸的笑花,透著骨子里的亲热与家常的熟不拘礼:

「哎哟喂,我的好妹夫!今儿是刮的哪阵仙风,把你吹到咱这腌臜军卫衙门里打旋儿来了?莫不是有甚紧要勾当,用得著哥哥这把老骨头?「

贺大人不等西门庆搭腔,便抢著道:「吴副千户来得正是巧宗儿!你妹夫要下咱那「铁阎罗殿」,瞧瞧关在底下的两个要紧人犯。你便替我做个陪客,引著你妹夫下去瞅瞅,千万仔细在意,莫要闪失!「

吴镗闻言,黑脸上的笑容滞了一滞一他这承袭来的虚职副千户,军卫里许多机密勾当原也轮不到他摸著边。

只晓得自家这位上司前日带了百十号人马出去一趟,回来便报了个大大的军功,如今看来,竞和自己这手眼通天的妹夫大有干系!

他头电转,面上却不敢怠慢,忙又抱拳躬身:「是!卑职领命,大人放!」

转向西门庆笑道:「妹夫,这边请。」

贺大人自去处置他那堆军务。

西门大官人便与吴镗并肩踱出暖阁。

外头初冬寒气,被那丈八高的青砖墙一夹,更觉侵肌砭骨。

二人沿著落了层薄霜、滑不溜秋的青石回廊,一路往后头那阴森森、透著一股子霉烂血腥气的牢狱方向行去。

吴镗将两只糙手拢在嘴边,「哈」地呵出一大团白气,又在冻得发红的手掌上使劲搓了几搓,咧嘴笑道:

「这天老爷!说翻脸就翻脸,冷得人骨头缝里都钻风!哪比得妹夫府上,那地龙烧得滚烫,暖阁怕是只穿件单衣也嫌热。」

「啧啧,咱们这破衙门,四处漏风,冻煞个人!月娘妹子在家可好?前些日子愚兄还念叨著要去瞧瞧她哩。「

大官人听了,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貂裘那油光水滑的袖子口,应道:「她好著呢,里里外外操持得井井有条,常在我耳边絮叨,惦记著你和二舅哥两个。」

他语气里掺著几分家常的亲热,又隐隐透出点当家人的埋怨:

「我说大舅哥,你们哥俩,如今都在清河县这巴掌大的地方讨生活,说远能远到天边去?怎地倒像那断了线的鹞子,十天半月也难见个踪影?」

「月娘那性子,你是晓得的,嘴上不说,心里头可没少打转儿。常跟我嘀咕,娘家这两个亲兄弟,也不知整日价忙些甚么营生,连个面儿也稀罕了!「

「前日还跟我商议,说等这天儿再冻得结实些,要整治几桌上好的席面,专请你和二舅哥过去,咱们热热闹闹吃几盅酒,暖暖肚肠,也好好叙叙骨肉情分!「

吴镗听了这话,脸上那笑便有些挂不住,讪讪的,忙不迭道:

「哎哟哟!该打!该打!实是愚兄的不是!衙门里杂七杂八的勾当缠得人脱不开身,家里头那个不省事的婆娘,又三天两头地作耗,闹得人头昏脑胀—唉!倒叫妹妹悬心了!改日!改日定当登门,给妹子磕头赔罪!」

他嘴里打著哈哈,脚下步子却不敢停,只在前头引路。

大官人心中雪亮。自己这个大舅哥,到底还晓得些礼数脸面,总觉著收受了妹夫』不少体面厚实的亲仪,平时日子靠妹夫帮衬,却又没那本事置办相应回礼,心下既觉著亏欠,便索性少来走动,免得彼此面上难堪。

倒是自己那二舅哥,脸皮厚实得多,时常趁著自个儿不在府里,便溜去寻月娘,左一个难处右一个周转,变著法儿讨些银钱使唤。

一路引著大官人穿过几道铁锁森严、守卫瞪眼的厚重大门,空气中那股子混合著陈年霉烂、铁锈血腥、劣质炭火闷烧以及便溺臊臭的牢狱寒气,便如同浸了冰水的烂棉絮,一层重过一层地往人皮肉里钻,直砭骨髓。

「妹夫,到了。」吴镗的声音压得极低,在这地牢甬道里嗡嗡地荡著回响,「里头腌臜得紧,气味冲鼻,千万留神脚下,湿滑得很。」

门一打开,一股子混杂著浓重血腥、腐尸恶臭、尿臊冲天以及呛人炭火烟气的阴寒恶风,劈头盖脸地猛扑出来!

牢内更是昏暗如墨,只在极深远的墙角下,点著一盏如鬼火般飘摇不定的油灯,豆大的火苗在不知何处钻来的阴风里疯狂摇曳,将壁上、地上的人影拉扯得忽长忽短,扭曲蠕动,恍若幢幢鬼影。

吴镗引著西门庆,曲曲折折,钻到那牢狱最深处一间腌臜所在。昏惨惨一盏油灯下,只见一人蜷作一团,缩在那薄薄一层霉烂稻草堆里。

身上那件单布囚衣,早已稀烂,辨不出颜色,只被暗红的血痂、乌黑的污秽糊得一片狼藉,腥臊之气直冲人脑门。

细看那人,头发稀疏,露出几块癞痢疤,甚是腌臜。脸面青紫肿胀,眼眶乌黑如锅底,嘴角裂开,一只耳朵也似少了半拉,糊著些黑乎乎的药膏,活脱脱是个没腌透的酱瓜模样。不是那泼皮癞头三,却是哪个?

猛听得铁链「哗啦」一响,癞头三浑身一抖,费力睁开那肿得只剩一丝缝隙的眼泡儿C

待觑清牢门外立著的人影,尤其借著昏光,看清西门大官人那张似笑非笑、皮里阳秋的脸时,他那肿胀的瞳孔猛地一缩,喉间「嘶啦」一声,倒抽一口冷气。

身子挣命想往后缩,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倒似那抽了筋的癞狗。

西门大官人怀好整以暇地隔著碗口粗的木栅栏,上下打量著这摊烂泥也似的泼皮,嘴角微微向上一勾,慢悠悠开了金口,话音儿里带著三分戏谑:

「嗬,癞头三!几日不见,你倒出息了,怎地钻到这好』地方,弄出这般体面行藏来?还认得我么?」

癞头三惊疑不定,一双浑浊眼珠死死钉在大官人脸上,肿得油亮的嘴唇翕动半响,喉咙里挤出嘶哑破碎的声音,犹犹豫豫道:「你—你是——清河县张大户家的——不—

不——」」

陡然间,他眼中恐惧如泼墨般洇开,声音拔高,破了腔调,带著魂飞魄散的骇然:「你!你是——你就是西门庆!西门大官人哪!」

「哈哈哈!」大官人像是听了天大的趣事,发出一阵短促的冷笑:「倒好!你这狗才,还不算蠢!」

癞头三这一惊,真个是三魂荡荡,七魄悠悠!

也不知哪里生出一股蛮力,「扑通」一声,竟从那烂草堆里滚跌下来,额头「咚咚咚」如捣蒜也似,重重磕在那冰冷刺骨的青石地上,带著哭爹喊娘的嚎腔:

「大官人!西门大官人!饶命啊!小的真真瞎了狗眼!猪油蒙了心窍,合该天打雷劈!竟敢冒犯您老人家虎威!小的该死!小的该死一万遍!求大官人开开天恩,饶小的一条狗命吧!当个屁,把小的放了吧!」

他哭嚎著,不顾浑身伤痛,只一味狠命磕头,额上皮开肉绽,新血混著旧污,顺著那腌臜脸面流到嘴角,更添十分狼狈不堪。

西门庆脸上那点子笑意,倏地淡了,眼中却凝起一层寒霜。

他向前踱了半步,官靴尖儿几乎抵著那粗木栅栏,声音不高,却似冰棱子刮过石面,带著一股子透骨的寒气:「饶命?呵,爷且问你,我那八百两雪花也似的官银呢?都喂了哪几条没眼色的野狗了?」

瘌头三唬得浑身一激灵,筛糠也似抖著,哪敢有半分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哭嚎出来:「大官人!小的不敢扯谎!那八百两——实实是——团练杨大人——他—他老人家拿了大头,三百两整!剩下的五百两——小的义父分润了二百两,小的——小的自个儿只落得一百两遮羞—还—还有二百两,按人头,散给那日动手的几十个没王法的泼才了——」

「杨大人?」西门大官人淡声重复,眼皮子撩了撩,嘴角似有若无地撇了一下:「你是说杨大人他也掺和了这没本钱的剪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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