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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桂姐金莲嗲求老爷,常峙节三借钱(第1页/共2页)

第210章桂姐金莲嗲求老爷,常峙节三借钱

按下蔡太师那等显赫权柄不提。

且说此时西门府上。

西门大官人正四仰八叉地歪在铺著锦褥的醉翁椅上,眯缝著眼。

金莲儿翻著白眼站在一旁端著铜盆儿。

李桂姐斜签著身子,半爬半挨挨擦擦地在自家老爷身上,葱管似的玉指蘸了上等青盐,一对媚目打量著,正细细地、一点一点替大官人清理那口牙关。

她吐气如兰,动作又轻又媚,指尖儿偶尔划过唇舌,带起一阵酥麻。

好容易刷漱清爽了,李桂姐却不退开,反将个软绵绵、香喷喷的身子更贴紧了些,眼波流转,带著十二分的小意儿,娇滴滴道:「好老爷——奴家——奴家有桩事儿,不知当讲不当讲——」

西门庆懒洋洋地掀开眼皮,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哦?小蹄子,又有甚么花头?说来听听。」

李桂姐忙堆起一脸甜笑,声音放得更软糯:「前两日老爷府上贵客盈门,不是戴纱帽的文官,就是披甲胄的将军,奴家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那等场合说起这个事,今日既是老爷专请应二爷这些老爷的兄弟吃酒叙旧,奴家斗胆替我那丽春院的姑妈李娇儿求个恩典——」

她觑著西门庆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姑妈——姑妈托人递了好几回话儿了,只求老爷开恩,今日容她带著院里的新鲜孩儿们,来府上给老爷磕个头、唱几支喜庆小曲儿,贺一贺老爷高升的喜气儿——」

大官人听罢,「嗤」地一声笑了出来,手指头在李桂姐滑腻的腮上拧了一把:「小淫妇!你姑妈这张巧嘴!甚么贺喜?怕是丽春院门庭冷落,没有生意上门,实在熬煎不过,求到你门上,想借我的势儿,重新招揽些热灶火吧?」

李桂姐被点破心思,脸上飞红,扭著身子不依道:「哎呀!好老爷!奴真真什么都瞒不过您!」

她叹了口气,带出几分真切愁容:「可不是么——老爷您在清河县是何等人物,您不去走动——那些有头有脸的爷们,便都学著样儿——如今丽春院的门槛儿,都快被蛛网儿封住了!」

「眼下,」李桂姐声音说不出的复杂,「清河县的银子,都流水也似淌进了莲香楼!如今都在捧楼里新扎起的红牌吴银儿,成了头一号的摇钱树!」

大官人眉头一挑:「吴银儿?第一日唱曲的那个?」

李桂姐笑道:「是,她曲儿著实没得说,虽说比奴还差了一截,前日薛内相薛公公在咱府上,听她唱了许多时候,临走时,竟直接把人塞进暖轿里抬走了!」

她说到此处,忽地压低了嗓子,凑到西门庆耳边,气儿呵著,更添几分神秘:「还有一桩——奴家也是才听姑妈说的——那吴银儿,如今竟是隔壁花四爷花子虚,正热络络包占著哩!」

大官人听罢,从鼻孔里「哼」出一声轻笑,手指头勾起李桂姐的下巴:「你倒会说话!你姑妈和那老鸨,当初那般作践你,你心里,一点也不怨恨她们?」

李桂姐身子微微一颤,垂了眼帘,沉默半晌,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像耳语:「从前——在丽春院——谁真把奴家当个人看?老鸨子眼里,奴家是棵摇钱树;爷们眼里——不过是件解馋的活玩意儿——」

她抬起眼,眸子里竟泛起一层水光,「唯有姑妈——待奴家尚有一分骨肉情意,冷了热了,还肯问一声——说起来——是奴家先存了攀高枝儿的心,算计了姑妈——」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光,痴痴的看著大官人:「如今在老爷府上——老爷不但拿奴家当人,更——更这般疼惜怜爱——奴家若还抱著陈年烂谷子的嫉恨过日子,岂不是不知惜福,自己作死,辜负了老爷这片天高地厚的恩情?」

大官人盯著她看了片刻,嘴角那丝玩味渐渐化开,拍了拍她的手背:「罢了!你能这般想,倒也不枉老爷疼你一场。」

他懒洋洋一挥手:「既如此——今日宴席,让他们收拾利落了过府来唱几曲吧。」

李桂姐登时喜动颜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结结实实磕了个响头:「谢老爷天恩!奴家这就去传话!」说罢起身,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裙角带起一阵香风。

这边厢李桂姐刚掀帘子出去,那潘金莲儿便如得了信号的狸猫儿般,扭著水蛇腰,「哧溜」一下粘了上来。

她也不坐椅子,偏生一屁股就歪在大官人腿上,丰腴的臀儿还不住地左摇右揉,很不得把臀儿肉揉进大官人腿里去,两只藕臂藤蔓也似缠上脖颈,喷著热气的樱唇凑到耳边,声音能滴出蜜糖来:「爹爹——您老人家——可有好些日子——没单独疼疼您这苦命的乖奴儿了——回回——回回都带著那个小娼妇——有时还捎带上香菱儿那小蹄子——奴家——奴家都快成了摆设了——」

大官人被她揉搓得火起,笑骂著在她臀上重重拧了一把:「小淫妇!属你牙尖嘴利!」

他忽地话锋一转,捏著她下巴道:「你方才眼瞅著桂姐儿给她姑妈讨了恩典——这小脑袋瓜里——是不是也想起你那在穷街陋巷里日子的老娘了?所以——才这般发骚卖痴,缠著老爷要立刻单独疼你」?嗯?」

潘金莲儿被一语道破心事,浑身猛地一僵,脸上那媚笑瞬间冻住,缠著大官人的手脚都松了劲,眼珠子慌乱地低垂,不敢看自己爹爹,小嘴里竟生的很,一个亲热的字也吐不出来。

大官人心中叹了口气。

这可人儿平日里如何争宠,无非是被母亲卖了几回,骨子里极度缺乏安全感罢了。

大官人看她这副模样,拍了拍她的绝色小脸:「罢了!明日是正经亲戚宴,你家大娘的两个哥哥也要来。横竖都是亲戚——把你那老娘也叫来吧。」

却见到金莲儿也不欢迎,也不难过,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大官人眉头一挑:「怎么,不愿意?」

潘金莲儿身子又是一颤,慢慢地、一寸一寸地从大官人腿上滑下来,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带,半天才蚊子哼哼似的道:「老爷——奴——奴也不知道——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说愿意,心里恨她卖我几回,夜夜从梦里惊醒都还咬牙切齿,说不愿意,又有些想见见她!可说想见她,又想到她卖奴领钱的开心得嘴巴都合不拢模样....又恨得咬牙」

大官人斜睨著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也不追问,只淡淡道:「那就喊来吧。」

他端起茶盏,慢悠悠呷了一口,才补上那句:「喊来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此时那吴银儿得了信儿,又要来西门大人府上唱曲,不敢怠慢,紧忙带著莲香楼里新梳拢的小优儿和贴身丫鬟,收拾得花朵儿似的,一顶小轿便抬到了西门府上。

她先被引到后宅,恭恭敬敬给吴月娘磕了头。

起身后,吴银儿脸上堆出十二分甜腻的笑,凑近吴月娘跟前,亲热得仿佛真是嫡亲姐妹:「大娘!我的好大娘!今日又能踏进这府门,给大娘请安,真是奴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眼波流转,刻意攀扯道:「说起来,奴家也姓吴,这天下姓吴的,五百年前都是一家子!奴家见了大娘,就像见了娘家人一般,打心眼里透著亲!」

奉承话说了一箩筐,吴银儿脸上那笑却渐渐有些挂不住,一双水汪汪的杏眼,藏著掩饰不住的惊惶,左右瞟了瞟,才压著嗓子,声音带著颤儿问道:「大娘——奴家斗胆问一句——今日——今日府上这席面——那位——薛内相薛公公——不会——不会来吧?」

吴月娘正被她的「本家亲热」弄得有些晕乎,闻言一愣,奇道:「今日是我家老爷专请几个老兄弟吃酒叙旧,都是自家人。薛内相是宫里的贵人,怎会来此?」

她看著吴银儿瞬间松了一大口气、几乎要瘫软下去的样子,更是纳罕:「咦?那日在府上唱完曲儿,薛公公不是极疼你么?席散时,巴巴儿把你拉进他的暖轿里——」

吴银儿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左右看看无人近前,竟「唰」地一下,将自己那件簇新的桃红杭绸袄子的衣领,狠狠向下一拉!

只见那雪白细嫩的脖颈儿往下,直至隐约可见的胸脯子上——竟是一片令人触目惊心的青紫红痕!

深的如熟透的紫葡萄,浅的似刚刮痧的青蚨,更有几处破了皮,结了暗红的痂!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是被无数毒虫啃噬过,又像是刚受过什么酷刑!

「大娘——您看——」吴银儿苦笑:「在轿子里他——他又拧又掐,像铁钳子夹肉!他——他还用牙咬!像——像狗啃骨头!专拣那皮薄肉嫩的地方下死力——奴家当时疼得死去活来,魂灵儿都差点被他活活掐出窍,飞到那阎王殿去喊冤了!」

吴月娘何曾见过这等景象?

她虽是内宅主妇,到底出身正经人家,最多只听过些后宅阴私,哪里懂得风月场中这些伺候权贵的惨样?

直被眼前这一片狼藉的皮肉惊得倒抽一口冷气,脸都白了!

她下意识地用帕子掩住嘴,脱口而出:「哎——哎哟!作孽啊!——不过——不过好在他——他是个去了势的——身子不全的人——」

安慰道:「没真个被他占了身子去——这皮肉之苦,养养也就好了——」

吴银儿苦笑:「奴家倒宁愿他真个占了身子去!横竖——横竖不过是一闭眼、

一咬牙的事儿!哪似这般——这般钝刀子割肉、活活受这零碎的酷刑?那滋味真真是——生不如死啊!」

吴月娘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保证:「你且宽心——今日那薛公公是断断不会来的——」

再说这常峙节挨到第三冬日头上,那真个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囊中如洗,莫说过冬,便是眼前这单间的破屋漏户,也立时三刻要被那房东赶将出来。

万般无奈,只得厚著面皮,一步三挪,寻到应伯爵那所在。

虽是个略略整齐的小院,却也透著几分寒酸。

报了小厮推门进去,厅内屋里炭火半死不活,一股冷气直钻骨缝。

那应伯爵裹著件油光水滑的半旧羊皮袄子,正歪在热炕头上,跷著脚,「咔吧咔吧」地嗑著瓜子儿,脚下已吐了一小堆皮儿。

见常峙节缩著脖子,一脸苦相蹭进来,应伯爵眼皮子懒懒一撩,慢吞吞支起身子,嘴里却先热络起来:「哟嗬!老七!今日是哪阵仙风把你吹到我这穷庙里来了?快坐!快坐!」

嘴上这般说,身子却纹丝不动,只伸出脚尖,把那炕沿下一个落满灰的矮板凳,「哧溜」一声勾到常峙节跟前。

常峙节冻得两手通红,不住地搓著,半边屁股虚虚挨著那冰凉板凳坐下,也顾不得寒暄客套,喉咙里「咕噜」几声,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期期艾艾道:「应——应二哥——兄弟实在是到了那阎王殿前,没奈何了——家中灶冷锅空,房东催租,逼得如同索命——眼看就要扫地出门——万望二哥念在往日情分,挪借五六两银子与兄弟——好歹——好歹应过眼前这刀山火海——」

应伯爵听罢,把嘴里的瓜子皮「噗」地一声吐在地上,长叹一口气,脸上立刻堆起十二分的愁苦,拍著自己肚皮道:「哎呀我的老七!你这话可忒生分了!

咱们兄弟一场,原该周济!只是——」

他话头一转,眉头锁得更紧,「不瞒你说,兄弟我这几日也是精光溜滑,外头瞧著光鲜,内里早空了!咬著牙,勒紧裤带,还能替你抠搜出一两的散碎银子救急。可你要借五六两?」

他像是被剜了心头肉:「哎哟哟!这岂不是要掏我的心肝五脏么?实在是——

实在是力不从心,有心无力啊!」

嘴里说著,那双眼睛却滴溜溜在常峙节瞬间垮塌、灰败如土的脸上打了个转,忽地一拍脑门,故作惊诧道:「咦?我说老七!你也是糊涂!放著西门大官人那尊真佛你不去拜,倒来我这座破庙烧香?那西门大爹是何等富贵?手指缝里漏下一点金末子,也够你一家子吃用不尽,穿金戴银了!何苦来我这里打饥荒?」

常峙节一听「西门」二字,那脸越发灰败。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如同蚊蚋哼哼:「唉——应二哥——快——快别提了——兄弟我——我前日里、昨日里,腆著老脸,连著两趟——寻到那西门府高门大户前——」

「哦?如何?」应伯爵猛地直起腰,两眼瞪得溜圆,活像听见了海外奇谈,抢著说道:「西门哥哥他必定是二话不说,立时就应承了!」

常峙节缓缓摇著头,嘴角扯动,露出一个比黄连还苦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兄弟我——门都没迈进去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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