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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大官人结义收了十一弟(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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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模样,倒有九分九是真的痛不欲生,剩下才是借机表忠心诉委屈。

老大夫喘著粗气,抹了把汗,摇头叹道:「这位————老爷,这腰上的筋骨怕是伤得狠了!寒气瘀血都凝在了深处,纵然好了,恐怕————恐怕也要落下个腰子」虚软、阴雨天就酸痛难当的毛病!废了废了!唉,这力道————歹毒啊!」

杨戬一听「落下毛病」、「歹毒」、「废了」这几个词,如同火上浇油!

他猛地抬起头,也顾不得疼了,咬牙切齿,破口大骂:「天杀的!必是那五品提刑官!指使手下下的黑手!殿下!您要为老奴做主啊!老奴跟那狗官势不两立!定要————」

「住口!!」

他话未说完,便被赵楷一声断喝打断!那声音冰冷刺骨,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赵楷目光如刀,狠狠剜了杨戬一眼,语气森然:「你懂什么?那五品提刑,乃国之栋梁!见识卓绝,才干非凡!正是本王————本王有大用场之人!」

他微微俯身,盯著杨戬惊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带著赤裸裸的警告:「本王警告你,收起你那点小心思!莫要自作主张,去寻他的麻烦!若敢坏本王大事————哼!」

最后那一声冷哼,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杨戬所有的怒火和委屈!

郓王殿下对那人什么时候看重到了如此地步?

杨戬百般不解,浑身一哆嗦,哪里还敢问?

慌忙把头埋进枕头里,带著哭腔,声音发颤地连声应道:「是!是!老奴明白!老奴不敢!老奴万万不敢!殿下息怒!

赵楷自回去歇息,留下杨戬眼球轱辘转,咬牙切齿冷笑。

两个院子都沉沉睡去。

而这日贾府也是一场冲突。

凤姐儿打外头裹著一身寒气回来,平儿忙不迭捧上烘得暖烘烘的家常袄裙伺候她换了。

凤姐儿歪在炕上,斜睨著眼,啜了口滚烫的茶,问道:「家里可有事?」

平儿将茶盏稳稳递过去,眼皮子也不抬,回道:「不过是旺儿媳妇又送了利钱送回来了,只是说清河县那一笔通吃楼那一比依旧没有著落。」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就是那瑞大爷,巴巴儿地打发人来了好几趟,探问奶奶的脚踪儿呢,说是一刻也等不得,要来「请安说话」!」

凤姐儿鼻子里「哼」出一股冷气,嘴角勾起冷笑:「这作死的竟然威胁我!

且让他腆著脸来,看姑奶奶今日如何炮制他!」

平儿一愣,问道:「这瑞大爷是撞了什么邪祟,威胁奶奶?」

凤姐儿便将九月里在宁府园子撞见贾瑞那腌攒光景,连同他那涎著脸、夹著裤裆说的那些下作话儿,一五一十倒给了平儿听。

平儿听罢,柳眉倒竖,啐了一口:「呸!癞蛤蟆掉进泔水缸一浑身烂臭还想天鹅屁吃!起这等扒灰钻洞的念头,合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可是倘若他把这事捅出去了,即便是帐抹平了,太太和老太太也会震怒。」

凤姐儿慵懒地理了理鬓角,眼中寒光一闪,慢悠悠道:「急什么?等他来了,我自有好果子与他消受。」

正说著,外头小丫头子脆生生回道:「瑞大爷来了!」

凤姐儿脸上瞬间堆起三月桃花,扬声道:「快请进来罢!」

那贾瑞听得一个「请」字,如同饿狗闻见肉骨头,三魂去了七魄,忙不迭滚了进来。

见了凤姐,恨不得把腰弯到裤裆里,满脸堆著谄笑,一口一个「好嫂子」叫得蜜里调油。

凤姐儿也假意殷勤,让座、让茶。

贾瑞浑身骨头早酥成了豆腐渣,乜斜著色眼,涎著脸问道:「二哥哥————怎地还不家来?」

凤姐儿拈著帕子,幽幽一叹:「谁知道呢?许是路上绊住了脚罢。」

贾瑞贼忒兮兮压低嗓子,喷著热气:「别是————路上撞见了什么粉头妖精,缠住了舍不得松手?」

凤姐儿飞了个媚眼儿,似嗔似喜:「哟,这有什么稀奇?男人家见一个爱一个,不都是裤腰带松的玩意儿?」

贾瑞赌咒发誓,拍著胸脯:「嫂子这话可冤杀我了!我就不是那等馋痨饿鬼!」

凤姐儿「噗嗤」一笑,眼波勾魂摄魄:「哎哟!像你这样的正经人」,可真真是打著灯笼也难寻!十个里头也挑不出一个硬挺的!」

贾瑞听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张开了,急吼吼地往前拱:「嫂子日日守著空房,想必闷得慌?」

凤姐儿垂下眼脸,一副楚楚可怜:「可不是?就盼著个知冷知热的体己人儿,来说说话儿,解解闷儿————」

贾瑞如同得了圣旨,拍著大腿:「巧了!若嫂子不嫌弃,我天天来给嫂子解闷儿,可使得?」

凤姐儿掩口轻笑,指尖似有若无划过他手背:「你哄鬼呢!这男人都是一般乌鸦黑,你肯来?」

贾瑞指天画地,眼珠子都红了:「我对嫂子若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烂掉这惹祸的根苗儿!往日只听说嫂子利害,不敢近前。如今才知嫂子是观音菩萨下凡,最是慈悲疼人的!若能亲近嫂子,便是立时死了,做鬼也风流!」

凤姐儿笑得花枝乱颤:「好一张抹了蜜的油嘴!」

这话如同烈酒浇在干柴上,贾瑞魂飞天外,由不得又往前凑,贼眼滴溜溜:「嫂子这荷包————绣得真精巧————手上戴的————是什么好宝贝戒指?」

凤姐儿假意惊慌:「放稳重些!当心叫那些小蹄子们瞧见!」

贾瑞忙不迭缩回脖子。

凤姐儿见他上钩,便下了逐客令:「该去了!」

贾瑞如同被抽了筋,赖著不走:「好狠心的嫂子!再容我坐坐————」

凤姐儿声音又轻又媚:「你是想与我有来有往,日久天长呢,还是只过那一夜。」

贾瑞魂不守舍的点头:「当若巴不得日日陪在嫂子身边,给嫂子洗脚,便是洗脚水我也巴不得喝下去。」

凤姐儿笑得花枝乱颤:「既是如此,你且等一些时日,随我去清河县收帐,一来一回,有的是长短。」

贾瑞连连点头,又哀求道:「嫂嫂,先让我亲上一亲,闻一闻嫂嫂的味儿吧。

凤姐儿眼中闪过冷光:「你且去,等晚上起了更,你悄没声几地溜到西边穿堂儿里等我————」

后面的话化在一声意味深长的娇喘里。

贾瑞如同得了无价珍宝,心花怒放,犹自不信:「好嫂子!你可别哄我!那地方————人来人往的,如何躲藏?」

凤姐儿嗤笑一声,胸有成竹:「放心!我自有安排。把上夜的小崽子们都打发了,两边门一关,鬼影子都没一个!保管叫你————称心如意!」

贾瑞听了,喜得抓耳挠腮,忙不迭作揖打躬,屁滚尿流地去了,满心只道好事已成,今夜便要尝到天鹅肉味!

好容易盼到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贾瑞如同偷油的耗子,蹑手蹑脚摸到荣府后墙根。

趁著角门掩上的空档,哧溜一声钻进了穿堂。

果见黑洞洞,死寂寂,只有东边的门虚掩著。

贾瑞竖起耳朵,像条发情的野狗,等了半日不见动静。

忽听「咯噔」一声脆响——东门也被人从外头闩死了!

贾瑞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急得抓耳挠腮,又不敢吱声。

悄悄去推那门,纹丝不动,关得比铁桶还严实!

南北都是丈高的光秃秃粉墙,便是壁虎也爬不上去!这穿堂正是个过风的窟窿,空荡荡,冷飕飕。

偏生是腊月里数九寒天,夜长得像裹脚布!

那刀子似的穿堂风,裹著冰碴子,没头没脑地往里灌,直往人骨头缝里钻,割肉刮骨!

贾瑞身上那点单薄绸衫,比纸还薄,冻得他三魂出窍,七魄升天,上头牙磕得如同打梆子,下头缩成了两颗干瘪枣核儿,一夜下来,几乎成了冰坨子里的冻死狗!

可平日里早就该开门的,偏偏怎么也不开。

好容易熬到一夜又是半日,只听「吱呀」一声,东门开了,一个老眼昏花的婆子佝偻著背进来,转身去开西门。

贾瑞瞅准她背过身的空档,如同丧家之犬,一溜烟从她胳肢窝底下窜了出去!

这贾瑞冻得一张脸青白得活似吊死鬼,人都摇摇晃晃。

谁知前脚刚踏进门槛,后脚就被他祖父贾代儒堵在了门房里!

这贾代儒,是个教书先生,平日里教训这不成器的孙子本就严苛!

昨夜一见贾瑞竟敢彻夜不归,登时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这小畜生在外头搂著粉头吃花酒、掷骰子、钻暗门子的腌画面!

哪里想得到,这孽障竟是当了半宿的「冻肉冰棍」?

贾瑞瞅见祖父那张铁青的棺材板脸,只得硬著头皮,把路上编好的瞎话掏出来,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祖————祖父息怒!孙儿————孙儿是————是往舅舅家去.!天————天黑.,路————路远难行,舅舅————硬————硬留.住————住了一宿!」

「放屁!」贾代儒一声暴喝,老头子气得山羊胡子直翘,唾沫星子喷了贾瑞一脸:「小畜生!你舅舅?你舅舅前日才托人捎信,说去了南边贩绸缎!你倒去得好!去鬼门关找的舅舅吧?」

贾瑞被这劈头盖脸的喝骂和戳穿的谎言,吓得膝盖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几个膀大腰圆的健仆早得了眼色,一拥而上,将贾瑞死死按趴在冰冷的砖地上!

「给我打!狠狠地打!打这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无法无天的孽障!」贾代儒嘶声咆哮。

「啪!啪!啪!————」

贾瑞先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嚎,随即只剩下呜呜咽咽的抽气声。

三四十板打完,贾瑞已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如同一滩烂泥,瘫在地上只有抽搐的份儿。

贾代儒喘著粗气,犹不解恨,厉声喝道:「孽障!还不给祖宗跪下!今日不许你吃饭!」

可怜贾瑞!

先是一夜穿堂冻刑,几乎成了冰坨子里的死狗。

接著是几十记阎王板子,打得他臀开肉绽、魂飞魄散。

此刻又被强按在这冰冷刺骨的院子里,对著祖宗牌位「念文章」!

他浑身滚烫,如同炭火在烧,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哪里还看得清纸上的字?

摇摇晃晃,便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破风筝,「咕咚」一声栽倒在冰冷坚硬的青砖地上,彻底不省人事,就此病倒下去!

次日晌午头,日头懒洋洋地爬上窗棂。

大官人由著平安伺候著净面漱口,踱步到后院,猛地被一阵金铁交鸣、破风之声勾住。

抬眼望去,扈三娘她一身玄色紧身行头,勒得那叫一个严丝合缝!

尤其那两条裹在皂裤里的长腿,紧绷绷、直溜溜,随著她辗转腾挪,踢、

扫、盘、旋,力道十足,偏又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韧劲儿和弹性。

那练武得裤料子薄,被汗浸得半黏在腿上,阳光一照,竟隐隐透出底下丰腴结实、线条分明的白肉轮廓。

随著她一招「玉带缠腰」旋身劈砍,那腿子绷得像拉满的硬弓,臀儿撅起个惊心动魄的圆翘弧度。

再一招「夜叉探海」俯身横扫,两条美腿子又钉在地上,纹丝不动,只把个腰肢扭得水蛇也似!

汗珠子顺著她粉腻腻的脖颈往下淌,洇湿了前胸后背,更把那身玄色劲服贴得紧,胸前鼓囊囊、腰后圆翘翘的曲线,比那画儿上描的还勾人!

扈三娘眼角瞥见大官人,刀势猛地一收,如同乳燕归巢,轻盈落地,紧绷的腿肉一松,又丰腴松软起来。

她胸口微微起伏著,喘息未定,粉面上蒸腾著运动后的红晕,更添几分艳色。

慌忙抱拳行礼,声音还带著点喘:「大人安好!」

大官人目光还黏在那双汗津津、紧裹皂裤的长腿上,喉头不自觉地滚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大大咧咧问道:「起来啦?身子骨儿可大好了?」

扈三娘一张俏脸「唰」地一下,红得赛过煮熟的虾子,连带著脖颈、耳根都烧了起来!

心里头如同揣了七八只兔子,砰砰乱撞!

她头垂得低低的,盯著自己沾了尘土的皂靴尖儿,声如蚊蚋,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劳——劳大人挂心,好————好些了大人,奴————奴家要出去一趟!」

大官人一愣,奇道:「出去?你在此处曹州——还有相识?」

扈三娘脸蛋上的红晕更深了,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支支吾吾:「并————

并无相识——只——只是去——买些东西——」

大官人更觉蹊跷,问道:「买东西?缺什么,吩咐下人置办便是,何须你亲自跑腿?要买什么稀罕物事?」

这一问,可真是要了扈三娘的命!

买————买什么?难道能直说,是那女儿家的月事布?

还好大官人没再刨根问底,浑不在意地挥挥手:「罢了罢了!刚好,陪你一道出去逛逛!顺道儿也见识见识这曹州府地面上的风土人情——」

扈三娘低著头说:「是大人,我去换身衣服...」

等到换好衣服,两人刚走到前院角门,只听隔壁院子一阵喧哗。

门扇「吱嘎」一声被猛地推开,一个小脑袋探头探脑,左右打量,正是那位赵福金!

此时济州北部,张万仙的起义战火越烧越烈。

而曹州,一群绿林豪杰也正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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