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航路的气候,就像是一个喜怒无常的暴君。
就在几天前,罗南一行人还身处小花园那湿热难耐、如同蒸笼般的太古丛林中。
然而,随着梅利号顺着记录指针的指引一路向北,周围的世界仿佛在一夜之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热量。
天空从湛蓝转为铅灰,厚重的云层低垂在海面上。
刺骨的寒风呼啸着穿过桅杆的缝隙,发出尖锐的哨音,将原本温暖的海风彻底驱散。
“好冷……”
不知何时,第一片雪花悄然飘落,在乌索普的鼻尖上融化成一滴冰冷的水珠。
紧接着,鹅毛大雪铺天盖地而来,将蔚蓝的大海染成了一片苍茫的灰白。
梅利号的甲板上,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娜美披着一件厚厚的棉大衣,手中紧紧攥着海图和记录指针,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她不停地在甲板上踱步,焦躁的情绪如同这漫天的飞雪般无法止歇。
“喂!还没看到岛屿吗?!”
娜美冲着分散在船各处的男人们大喊,声音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颤抖:
“这样一直漫无目的的在雪海里行驶,在伟大航路可是自杀行为啊!而且薇薇的病情……”
她回头看了一眼船舱的方向,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薇薇正满脸痛苦地躺在床上,高烧让她意识模糊。
那种名为“凯斯奇亚”的太古病毒正在疯狂侵蚀着那位公主的生命力。
“可恶……”娜美咬紧了嘴唇。
罗南站在船头,任由冰雪落在他的肩头。
现在的他,气血如龙,内气护体,寒暑不侵。
这足以冻僵普通人的低温,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阵凉爽的微风。
但他手中的望远镜却始终没有放下,如同鹰隼般扫视着海平面的每一寸起伏。
“没有。”罗南放下望远镜,眉头微皱,“视野所及之处,除了海水还是海水。”
“我也没看到。”路飞趴在羊头船首上,虽然身体不冷,但心情却很低落。
“这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山治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伟大航路虽然岛屿众多,但在这种能见度下,想要凭运气撞上一个拥有高度医疗文明的岛屿,概率低得可怜。”
“那也得找!”
娜美红着眼眶打断道,“这里距离阿拉巴斯坦太远了,按照现在的航速,至少还要一周。”
“薇薇撑不了那么久的!而且……”
她指着手中的海图,手指在这一片空白的海域上划过:
“根据永久指针的航线,去阿拉巴斯坦是直线航程,那条路上我们根本不会遇到任何岛屿。”
“向北走是薇薇唯一的生路!”
众人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娜美是对的,这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
“只能大海捞针了。”
罗南沉声道:“既然我们选择了向北,就一定会有转机。”
“大家打起精神来,错过任何一个黑点,都可能错过了薇薇的生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压抑感在船上蔓延。
就在这时,位于高耸桅杆顶端的瞭望台里,传来了索隆略带疑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