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哈那的喊杀声渐渐平息,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血腥味却久久不散。
夕阳如残血般泼洒在破碎的街道上,映照着那些躲在断壁残垣后、眼神惊恐且空洞的幸存者。
薇薇跪在被鲜血染红的沙地上,长发在风中凌乱。
她一边擦拭着眼角止不住的泪水,一边伸出颤抖的手,试图抚慰身边一名缩在母亲怀里低声抽泣的幼童。
作为公主,她感受到了一种切肤之痛——那是家园被撕裂、文明被践踏的痛苦。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且苍老的脚步声从瓦砾堆后传来。
一名年过六旬、浑身血垢的老者在几名护卫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跑到薇薇面前。
他看清那头标志性的蓝色长发后,混浊的双眼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您……您是薇薇公主殿下?!”老者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死而复生的战栗。
薇薇一愣,看清老者的面容后惊呼道:“您是……拿哈那的城主?三年前我在阿尔巴那见过的!”
“是我……老朽罪该万死,没能守护好这座城池!”
老城主猛地跪倒在地,放声大哭,悲凉的声音在死寂的街道上回荡,“殿下,老朽无能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薇薇抓住老城主的肩膀,急切地问道: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海贼?还有那些叛乱军……他们为什么要劫掠自己的同胞?”
“首都为什么不派人过来镇压?父王的军队在哪里?!”
老城主抬起头,眼中满是令人绝望的灰败:
“殿下……您还不知道吗?反叛军已经集合了所有的兵力,在三天前发起了总攻!”
“他们已经打到了首都阿尔巴那的脚下……现在整个国家都乱了!”
“首都被围,各地的驻军都在观望或者倒戈,这里已经成了三不管的地带!”
“海贼、恶徒、暴民……都在趁火打劫,阿拉巴斯坦……要亡了啊!”
“你说什么?!”
这番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薇薇的头上。
她身子剧烈一晃,瞳孔因极度的惊恐而猛烈收缩,眼前阵阵发黑。
“已经……打到了首都?”薇薇喃喃自语,仿佛灵魂被抽干了一般。
一旁的娜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即将瘫倒的薇薇,眼神中满是心疼。
“那父王他……”薇薇紧紧咬着嘴唇,直到渗出血丝,她以最后的一丝希望看向站在最前方的那个红色背影,“路飞……”
“啊,听到了。”
路飞没有回头,但他帽檐下的阴影中,内心的愤怒已经浓烈到了极致。
他看着这满目的疮痍,语气低沉如闷雷:“既然那家伙想打,我们就去阿尔巴那,把那个幕后黑手活活打死!”
罗南走到薇薇身边,目光深邃地注视着远方升起的硝烟。
“薇薇,这就是你要面对的战争,残酷且真实。”
罗南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却一针见血,“克洛克达尔种下的‘种子’,已经结出了最丑陋的果实。”
“只要那个男人还在阿拉巴斯坦,或者在这个国家的某个角落掌控全局,这种惨剧每天都会在其他地方重演。”
薇薇深吸一口气,那原本颤抖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决绝。
她站直了身体,抹去脸上的泪痕,那是属于王室的刚毅。
“我明白了。我们走吧,去首都阿尔巴那!”
“放心吧薇薇酱!”
山治整理了一下由于战斗而有些凌乱的西装,眼神犀利:
“那些敢让公主流泪的渣滓,我会让他们知道地狱的味道。”
“但是。”罗南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正一脸惊恐地看着满地尸骸的瓦尔波:
“走路去的话,实在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