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路飞,时间也差不多了。”
艾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小的、看起来平淡无奇的白纸。
“把这个收好。”
艾斯将其中一半塞进路飞手里,“这叫生命纸。只要它还存在,指向某个方向,就说明我还活着。”
“到了伟大航路后半段,它会带着你找到我。”
路飞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艾斯!”
“那么……各位。”
艾斯转过身,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
“伟大航路后半段再会!”
艾斯的身影如同一道跃动的火光,消失在茫茫的沙漠深处。
就在这时,原本沉闷压抑得令人窒息的阿尔巴那上空,一道沉闷的雷鸣自云层深处滚滚而过。
“啪嗒。”
一滴冰凉的液体,突兀地砸在了焦灼的沙地上,瞬间被干燥的大地贪婪地吞噬,只留下一抹淡淡的湿痕。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阿拉巴斯坦在经历了整整两年赤地千里的大旱后,一场倾盆大雨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那不是普通的降雨,那是仿佛要将这两年来的仇恨、饥渴、鲜血与绝望全部洗净的倾天洪流。
“雨……下雨了!!”
神情麻木的叛乱军和国王军,在这冰冷甘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集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缓缓抬起头,任由雨水冲刷着满是血污的脸庞。
“哐当!哐当!”
无数锈迹斑斑的长矛、火枪与战刀被丢弃在泥泞中。
这两百万曾势不两立的人们,此刻竟不约而同地跪倒在雨幕中,张开双臂,发出了一声声沙哑而凄厉的哀鸣。
“父王……”薇薇跪在雨中,任由长发湿透,贴在苍白而美丽的脸颊上。
她仰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泣不成声。
这每一滴落下的雨水,都像是死去的寇布拉国王对这片土地最后的眷恋与温柔。
罗南站在雨幕边缘,感受着天地间混乱的气息逐渐归于平静。
“看来,事情解决了。”
罗南低声自语,目光深邃地看向那个逐渐在雨中模糊的王宫轮廓。
就在这满城哀恸与重生的时刻,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雪茄特有的浓烈烟气,从街道的另一头缓缓传来。
在漫天大雨中,一个披着“正义”大氅的高大身影破开了水雾。
斯摩格嘴里咬着两根标志性的雪茄,神情阴鸷,让周围的残兵败将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在他身后,佩戴着眼镜、一脸肃穆的达斯琪跨步走到了那个巨大的深坑边缘。
坑底,曾经不可一世的“沙鳄鱼”克洛克达尔正像一条死狗般瘫软在烂泥里。
“克洛克达尔。”
达斯琪的声音在雨中显得冷冽而坚定,“我以世界政府所属海军总部之名,正式宣布收回你作为‘王下七武海’的一切称号与特权。”
“你将被押往深海大监狱,度过你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