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你真的不是妖怪或者怨灵？”

乌索普和乔巴依然维持着那套“全副武装”的驱魔姿势。

乌索普提着大蒜项链，小心翼翼地凑近布鲁克，“你……你确定自己不会在半夜突然吸取我们的精气？”

“我最讨厌妖怪了！”

布鲁克竟然比乌索普还要激动，骨头架子剧烈颤抖着。

“要是真的看到那种阴森森的东西，我真的会吓坏的！”

坐在一旁的娜美终于看不下去了，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面精致的梳妆镜，直接怼到了布鲁克的面前：

“你最讨厌妖怪？难道你平时都不照镜子的吗？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觉得谁更像妖怪啊！”

“哇呀！快拿走！不要拿这种冷冰冰的镜子对着我！”

布鲁克像是见到了天敌一般，疯狂地摆动手臂后退，语速快得惊人。

“怎么了？”乌索普疑惑地看向镜子。

下一秒，餐室内原本温馨的气氛瞬间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彻底冻结。

镜子清晰地照映出娜美那紧蹙的眉头，也照映出乌索普那挂着大蒜的脖子。

然而，在布鲁克站立的那个位置——镜面之中空空如也。

没有影子，没有倒影。

“等……等一下。”

乌索普的表情从疑惑迅速转为扭曲，声音在嗓子里卡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了贯穿全船的尖叫：

“为什么在镜子里面照不出你来啊！！！”

“呜哇啊啊啊！真的是鬼啊！没有实体、没有映射的幽灵啊！”

乔巴吓得当场翻了白眼。

面对众人那如同审判般的目光，布鲁克并没有露出惊慌的神色。

“呦吼吼吼，这可真是一段让人心碎的往事呢。”

“这是一言难尽的事……老夫在这片迷失之海里漂流了太久。其实，我是骷髅和我没有影子，完全是两码事。”

索隆眼神微凝，右手始终没有离开和道一文字的刀柄：“这么说，你以前是有影子的？”

“是的，我的影子……在几年前，被一个邪恶的男人强行夺走了。”

布鲁克的语气突然沉了下去，“影子被夺走，就意味着在这个世界的‘存在权’被光剥夺了。”

“可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路飞疑惑地歪着头。

“不，路飞先生，那只是暂时的表象。”

布鲁克看向窗外那粘稠如墨的浓雾，语气变得极其严峻。

“我是一个被光拒绝的人。只要哪怕有一缕真正的阳光照射到我的身体，我这副骨架就会像被投入烈火的残雪一样，瞬间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娜美捂住了嘴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是的，我曾亲眼目睹同样被夺走影子的人，在第一缕晨曦下化作一缕青烟……”

“那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景象，虽然我身为骷髅，并没有毛。”

布鲁克又习惯性地开了个骷髅笑话，但这次却没人笑得出来。

“你的人生，还真是烂透了啊。”

山治吐出一个烟圈，语气中透着一股属于男人的同情。

布鲁克听闻，却再次发出了那标志性的笑声：

“呦吼吼吼！是啊，同伴全部死去，身体化作枯骨，甚至连影子都被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