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清冷的身影正独自坐在护栏边,手里握着一把晶莹剔透的冰刀,不知道在想什么。
“去去去,瞎打听什么。”林晨没好气地白了她们一眼,“赶紧去帮婉柔她们搭棚子,不然晚上睡甲板有你们哭的。”
“切,恼羞成怒了。”赵梦嘻嘻一笑,眼珠子一转,突然压低声音,“哎,班长,既然你什么都能刷,能不能……刷点那个?”
“哪个?”
“就是那个啊……”赵梦红着脸比划了一下,“姨妈巾。咱们这可是女儿国,这玩意儿是刚需。万一过两天大家都来了,难道让我们拿海草堵吗?”
林晨:“……”
他感觉头顶飞过一群乌鸦。
“我现在还没这功能!”林晨咬牙切齿,“必须手里有才能刷!你们谁随身带了?”
“我有啊!”陈小雨理直气壮地从兜里掏出一片粉色的包装,“幸亏我未雨绸缪,随身携带,这就给你,班长你快摸一下,然后给我们量产几箱!”
林晨看着递到眼前的那片东西,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哈哈哈,你看班长脸红了!”
“色狼露出真面目了吧!刚才还盯着人家雨晴的大腿看呢!”
两个女生调戏完就跑,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还有一脸无语的林晨。手里那片粉红色的东西显得格外烫手。
海风渐凉。
夜幕彻底降临。
因为有了手提灯,船上并不显得黑暗。星星点点的暖光散落在甲板上,女生们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互相整理着头发和衣服。
林晨把那片烫手的“战略物资”塞进兜里,叹了口气。这船长当的,不仅要管吃管喝,还得管生理期,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身边的木板发出一声轻响。
一股淡淡的冷香飘了过来,甚至盖过了海水的咸腥味。
林晨不用转头也知道是谁。
顾言溪在他身边坐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她换了一身衣服,可能是刚才开箱子开出来的运动套装,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没白天那么凌厉了。
“不去那边凑热闹?”林晨打破了沉默,指了指那群正在研究怎么用木板搭棚子的女生。
“太吵。”顾言溪淡淡吐出两个字。
她总是这样,惜字如金,但林晨知道她其实并不是真的讨厌热闹,只是不习惯主动融入。
“今天表现不错。”顾言溪突然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盯着林晨,“我还以为你会慌。”
“我是船长,我要是慌了,大家不都得跳海?”林晨耸耸肩,“倒是你,那手冰系魔法玩得挺溜,以后若是没淡水了,我就指望你给我啃冰块了。”
顾言溪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稍纵即逝。
“你那天赋……”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挺变态的。”
“那是,也不看谁觉醒的。”林晨往后一仰,双手枕在脑后,“不过说真的,这世界挺邪门的。咱们上一秒还在篝火晚会,下一秒就在这儿玩绝地求生。你说,咱们还能回去吗?”
顾言溪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伸出手。
掌心里,那把冰刀迅速融化,变成了一滩水,顺着指缝流走。
“能不能回去不重要,重要的是活下去。”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家里给我安排的路,其实我并不想走。在这里,至少不用去应付那些虚伪的社交。”
她转头看着林晨,眼神里多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神采。
“林晨,这可能是一场灾难,但也可能……是一次真正的自由。”
“自由吗?”
林晨看着漫天的星斗。
在这个没有法律、没有规则、只有生存的大海上,确实挺自由的。就是这自由的代价有点大,稍不留神就是鱼饲料。
“对了。”顾言溪突然把手伸进卫衣口袋,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物件,递给林晨。
是一个打火机。Zippo的,做工很精致。
“刚才箱子里开出来的。”顾言溪把打火机抛给林晨,“我知道你兜里那包烟还在,虽然我不喜欢你抽烟,但这种时候,你需要点东西提神。”
林晨接住打火机,愣了一下。
这打火机还带着她的体温。
分手那天,她说:“我不喜欢烟味,以后别让我闻到。”
现在,她亲手递了个火机过来。
“谢了。”林晨没客气,从裤兜里摸出那包已经被压扁的烟,抽出一根,点燃。
青色的烟雾在海风中迅速消散。
“不过你也别得意。”顾言溪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我给你打火机,是因为你是船长,你需要保持清醒带我们活下去。不是让你用来耍帅勾搭小女生的。尤其是那个陆可可……”
她眯了眯眼,语气里带了几分警告:“我看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你自己有点数。”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林晨夹着烟的手僵在半空。
这前女友的管辖范围,是不是有点太宽了?
而且……陆可可那眼神能对劲吗?那可是绑定了要给自己生孩子的天赋啊!
想到这,林晨顿时觉得手里的烟都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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