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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伟是个狠人。
在外面,他是李总手下最锋利的一把刀,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无论是威逼利诱,还是拳脚相加,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一回到家,他就是个把老婆女儿宠上天的好男人。
他很享受这种割裂感。
白天在外面当狼,晚上回家就做羊,把沾满血腥和肮脏的爪子洗得干干净净,再用这双手去给女儿扎小辫,给妻子捏肩膀。
他以为这种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个声音的出现。
咚。
咚。
咚。
起初,只是在极度安静的时候,才能听见的一点微弱回响。
赵伟没当回事,只当是最近帮李总处理太多事,压力太大,出现了耳鸣。
回到家。
他给自己泡了杯浓茶,继续在电话里对着手下发号施令,声音冰冷,不带半点感情。
“事情办干净点,别留下任何手尾。”
“那个学生的家属,再闹就让他们永远闭嘴。”
挂了电话,他揉了揉太阳穴。
咚。咚。咚。
那心跳声,又来了。
这一次,比刚才清晰了许多。
就贴在他的耳蜗上,一下,又一下,执着地敲着。
赵伟烦躁地掏了掏耳朵,什么都没有。
“妈的,真得去医院看看了。”他骂了一句。
几天过去,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
那“咚咚”的心跳声,成了赵伟生活中的背景音,如影随形。
更恐怖的事情,接连发生。
一家三口正在看电视,客厅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相框,毫无征兆地,“啪”一下摔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照片上,女儿灿烂的笑脸被裂痕分割得七零八落。
妻子的尖叫还没停下,电视屏幕突然“滋啦”一声,变成了满屏的雪花。
雪花点疯狂跳动,隐约间,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在屏幕里一闪而过,无声地哀嚎。
赵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清了!
其中一张脸,就是那个死在手术台上周晓生!
他猛地拔掉了电视电源,客厅瞬间陷入黑暗。
“老公,怎么了?电视坏了吗?”妻子被吓得不轻,紧紧抱着女儿。
“没事,线路老化了,明天就叫人来修。”
赵伟的声音还算镇定,但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从那天起,他彻底变了。
这个在外人面前天不怕地不怕的狠角色,开始变得疑神疑鬼。
他花大价钱,在家里所有房间,甚至连厕所都装上了顶级的监控摄像头,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录像。
他要把那个装神弄鬼的玩意儿揪出来!
可结果让他遍体生寒。
监控录像里,一切正常。
相框是自己掉的,电视是自己坏的。
除了他们一家三口,家里没有任何第四个人存在的痕迹。
那个东西,摄像头拍不到!
赵伟的神经绷到了极限。
他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竖着耳朵听着那无处不在的“咚咚”声,以及房间里随时可能出现的异响。
他的妻子终于受不了了。
“赵伟!你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