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说过,只要我听话,我想要什么你都能给我。”冯天雪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帕占心上,“我现在只想要这些。”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褪去了方才谈判时的决绝,倒显出几分少女的柔软。这句话像一记精准的回击,将帕占之前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他的确说过这话,那时只当是随口安抚猎物的戏言,没成想竟被她记在心里,此刻用来反将一军。
帕占的脸色瞬间沉了沉,心底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波澜。今天的冯天雪太不一样了,从敢跟他谈条件,到提出“正式交往”,再到此刻用他的话反驳他,每一面都超出了他的预料。他习惯了用强硬手段将人牢牢攥在手里,可看着眼前这双藏着期待、却又不敢太过表露的眼睛,竟第一次生出不想用蛮力的念头。
可让他就这么答应“平等”与“忠诚”,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他从未对谁有过这样的妥协,更何况对方还是他用手段“抢”回来的人。帕占的指节不自觉地攥紧,指腹蹭过掌心的薄茧,最终咬了咬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的妥协:“我要考虑考虑。”
这六个字落下的瞬间,冯天雪猛地抬起头,眼眸里瞬间亮起了光,像蒙尘的星星突然被点亮。方才还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连眼底的怯意都消散了大半——“考虑考虑”,这就意味着有希望,意味着她的坚持没有白费。
她压下心底的雀跃,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好,我等你的答复。”
帕占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光亮,喉间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转身走向窗边。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抬手挡了挡,左臂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可此刻他的注意力,却全被身后那个带着细碎光亮的身影,搅得乱了分寸。
冯天雪攥着裙摆的手悄悄松开,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半截。“考虑考虑”这几个字,在她听来就是最积极的信号——比起之前的寸步不让,这已经是帕占难得的松动。她暗自庆幸,之前总算没钻死胡同,要是早看清他吃软不吃硬的脾气,或许不用受那么多苦。只是父亲还在他手里,眼下除了顺着他,还得学着多些分寸,哪怕是刻意讨好,也得做得自然些。
目光扫过帕占左臂渗着淡红的纱布,冯天雪心里忽然有了主意。她没再多说,转身快步走向储物间,很快捧着那只银灰色的急救箱回来,走到帕占面前时,语气放得软了些:“你坐下,我帮你重新换药吧,纱布好像渗血了。”
帕占正靠在窗边抽烟,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眼底满是意外。他没动,只是挑眉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走到沙发让自己坐下,然后蹲在自己面前,笨拙地打开急救箱,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却还是仔细地拿出棉签、药水和新的纱布。
“在讨好我?”帕占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目光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看着她认真摆弄药品的模样,心里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冯天雪拿着棉签的手顿了顿,抬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轻却带着几分认真:“没有,我这是在关心你。你伤口要是发炎了,后续处理起来更麻烦。”
“呵!鬼才会信!”帕占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可身体却很诚实地坐直了些,微微抬起左臂,方便她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