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捂着流血的手背往后退，疼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却让他眼底的疯狂更甚。他瞥见地上的钢管，弯腰就要去捡，可帕占更快，一脚踩在他手背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骨头碾碎。埃里克痛得闷哼出声，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视线却依旧死死盯着冯天雪。

冯天雪趴在地上，手指悄悄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机——刚才被埃里克推倒时，手机没掉出来，现在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拨号界面。她趁着两人对峙的间隙，指尖颤抖着按下了报警键，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用眼神示意帕占拖延时间。

可帕占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他盯着埃里克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初在学校，我还以为你多有种，原来就是个只会拿女人当挡箭牌的孬种。”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埃里克的怒火。他猛地抬起没被踩住的脚，狠狠踹在帕占的膝盖上。帕占吃痛，脚劲松了些，埃里克趁机抽出手，抓起地上的钢管就朝帕占的后背砸去。“砰”的一声闷响，帕占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转身时，眼里已经没了之前的轻蔑，只剩下杀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冯天雪终于松了口气，撑着地面站起来，对着埃里克大喊：“警察来了！埃里克，别再错下去了！”

可埃里克像是没听见，他红着眼，握着钢管再次冲向帕占——他已经什么都没了，就算被警察抓，也要拉着帕占一起陪葬。帕占侧身躲开，弹簧刀再次划向埃里克的腹部，这一次，刀刃结结实实地划破了他的连帽衫，留下一道血痕。

埃里克的动作顿住了，低头看着腹部渗出的血迹，脸上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绝望。警笛声越来越近，帕占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他，冯天雪则快步跑到路边，朝着警车开来的方向挥手。

埃里克站在原地，风吹起他的帽檐，露出满是血污的脸。他看着冯天雪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闪烁的警灯，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又悲凉——他以为报复能夺回一切，最后却把自己逼进了更深的深渊。

当警察冲过来按住他的肩膀时，埃里克没有反抗，只是盯着冯天雪，轻声说：“你看，我们终究还是谁都没摆脱……”

警灯的红光在帕占脸上明明灭灭，他盯着跑向路边的冯天雪，语气里满是不耐与狠戾：“你叫警察干什么？”他踹了踹脚边的钢管，金属碰撞地面的声响在夜里格外刺耳，“这么一个废物，我还收拾不了？用得着把条子招来？”

冯天雪攥着手机跑回来，正好听见这句话，心猛地一紧。她快步挡在帕占和被按在地上的埃里克之间，后背绷得笔直：“不能再打了，他已经受伤了。”她不敢看帕占的眼睛，只能盯着他胸前的纽扣，声音却很坚定，“再打下去，事情就真的收不了场了，你不想惹上麻烦的，对不对？”

帕占盯着她紧绷的侧脸，手指在弹簧刀的刀柄上反复摩挲，刀刃上的血迹还没干，在警灯下泛着冷光。他当然不怕收拾埃里克，但冯天雪眼里的恳求像根细刺，扎得他莫名心烦——他习惯了她的顺从，却见不得她这样紧张地护着别人，哪怕对方是他眼里的“废物”。最终，他“哼”了一声，狠狠把刀揣回口袋，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两名警察已经走到跟前，其中一人蹲下身查看埃里克的伤口，另一人则拿出记事本，先看向冯天雪：“小姐，刚才是你报的警？能说一下具体情况吗？他对你有没有造成伤害？”

冯天雪的目光落在埃里克被反扣的手上——那里还沾着泥土和血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想起从前，她来到这里之后就遇见了埃里克，他是多么爱笑，多么阳光的一个大男孩，总喜欢给自己占位置，给自己买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