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冯天雪,见她脸颊微红,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便淡淡应道:“嗯,我会安排。”
“这就对了!”林母笑得更开心了,又看向冯天雪,“天雪啊,你可得加把劲,争取再给我们林家生个大胖小子,凑个儿女双全,多好!”
冯天雪羞涩地低下头,应了声“阿姨,我知道了”,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她察觉到,自始至终,林母看林辰的眼神都有些奇怪。那眼神里有疼爱,有欣慰,却还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忧郁,像是透过林辰的脸庞,在看另一个看不见的人。好几次,林母喊着“辰啊”,目光却有些涣散,嘴角的笑意也带着几分勉强,等回过神来,又会轻轻叹气。
有一次,林辰低头给念念剥虾,林母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的侧脸,眼神悠远而哀伤,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绣花,嘴里还轻轻呢喃了一句什么,声音太轻,冯天雪没听清,只觉得那语气里满是怅然。
冯天雪心里犯了嘀咕:林辰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可林母的眼神,怎么看都像是在透过他思念别人?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可那种怪异的感觉挥之不去,让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连带着桌上的饭菜都失了几分滋味。
林辰似乎并未察觉这些,只是安静地照顾着念念,偶尔回应父母几句,神色淡然,仿佛对母亲的催促和那异样的眼神都习以为常。
饭后返程的车厢里静悄悄的,念念靠在冯天雪肩头,小脑袋一点一点,没多久就呼吸均匀地睡熟了。林辰开着车,目光偶尔从后视镜掠过,看着后座相拥的母子,心底漫起一片柔软的暖意。
车子停在冯天雪家楼下时,窗外突然响起“哗啦啦”的声响,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瞬间汇成了雨帘。雨势来得又急又猛,狂风卷着雨水拍打玻璃,能见度低得吓人。
冯天雪抱着熟睡的念念,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面露难色。“这雨也太大了……”她转头看向林辰,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就算拿着伞,下车几步路也得淋透。”她顿了顿,脸颊悄悄泛红,声音低了些,“既然……既然我们都确定了关系,要不你今晚留下?或者等雨停了再走?”
林辰的心猛地一跳,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看着窗外越下越急的雨,他几乎要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这老天,简直是在帮他。他压下心头的雀跃,故作平静地点点头:“好,听你的。”
上楼后,林辰小心翼翼地抱着念念走进卧室,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替她盖好薄被,动作轻柔得生怕惊醒了孩子。转身出来时,冯天雪正拿着一件干净的浴袍站在客厅,脸颊依旧带着未褪的红晕。
“家里没有男士睡衣,你先凑活着穿这件浴袍吧,是新的,没穿过。”她把浴袍递给他,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林辰接过浴袍,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目光落在冯天雪泛红的耳廓上,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暧昧:“那我今晚住哪儿?”
冯天雪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嗔了他一眼,声音细若蚊蚋:“睡、睡沙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