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人所难?”
柳玉京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说道:“奎公既觉得强人所难,那咱们也就不必再聊了,院门在那,请便。”
奎公闻言面皮都抖了抖。
他观星部在五域众部族中声望颇高,而供奉堂仙于他们这种大部落而言,无异于是倒行逆施。
特别如今五域中的一众大部落皆在摩拳擦掌准备行那改天换地之事。
且不提请一尊祖宗回家供着这件事本身能不能让人接受,光是观星部供奉堂仙这件事传到了其他大部落耳中所引发的非议,就不是他奎公所能忍受的。
届时被人另眼相待。
莫说他这个部落首领脸上无光,便是他观星部多年积攒下的声望亦会跟着受损,甚至被人提防...
奎公不愿倒行逆施,想起身就此离去。
但一想到能引动星象的玄功,一想到眼前这位参悟出玄功的“天人”,一想到与观星法同源的道途,理智瞬间又战胜了冲动...
观星部传承已久,一代代先辈参悟星象天时,一代代先辈游历五域四海,这才创出观星法这条道途。
可宇宙何其浩瀚?
星象天时何其缥缈?
人力又岂能尽知?
他们观星部对此研究的越深,越能感受到这条道途的浩瀚和自身的渺小,也越发感觉自己所见只是冰山一角....
身为观星部的首领,奎公对观星法的研究要远比角宿昴宿这类小辈深厚的多。
他在三境浸淫多年,已能切身感觉得到观星法的不全。
也正是因为这个“问题”的存在,观星部中的老一辈修士喜欢常年流年在外,为他部编纂历法,指导农时,以此弥补那个道途上的缺陷……………
但,治标不治本。
值此之际,却有一位异族蛟龙同样于星象天时中参悟出了一条同源道途。
这让奎公如何能不惊?如何能不喜?又如何肯甘心就此离去?
他隐隐有种预感,或许补全观星法的机缘就在此处,或许解决观星法问题的契机就藏在那《周天引导术》之中。
"
奎公深深地舒缓一口气,正色道:“道友所言之事关系到我部立身之本,能否容老朽与几位老友协商一二?”
“但去无妨。”
柳玉京微微颔首,只漫不经心的道一句:“总归那孩子想要说服他父母还需要些时间。”
奎公点点头,随即正色交代随行的角宿与奎宿二人:“你们两先在这候着,我去去便回。”
说罢身形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见爷爷走了,又见那玉京子饶有兴致的看向自己与角大哥,奎宿的面色隐隐有些发白,下意识的躲到了角宿身侧。
毕竟当初他可是亲眼目的斗宿等人死状的...
“呵呵哈哈哈~”
柳玉京见状忍俊不禁,笑问道:“我就这般可怕吗?”
“奎宿年少,还望先生勿怪。”
角宿行了一礼,稍作犹豫后提醒道:“先生,我人族大部无一不是从艰难困苦中挺过来的,先生想要当我观星部的堂仙,只怕不易。”
“我知道。”
柳玉京闻言只是淡然的点点头,却又非常笃定的说道:“但他们会答应的。
角宿目光微凝,不明白他为何会这般笃定。
而柳玉京的脸上也只露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笑意,却并未多解释什么。
未见奎公之前,他还在思量着如何能让观星部按自己的意愿行事...
毕竟功德之事非同儿戏,若是对方阳奉阴违,或是暗中使些小手段,说不得那功德就会大打折扣。
可在接触到奎公之后,他知道,观星部只怕想不按自己的意愿行事都难了......
《周天引导术》与观星部的观星法同源,而柳玉京已证得混元,能明显感觉到奎公的身体有恙。
或者说,不是奎公的身体有恙,而是他修行的观星法有问题!
那问题非常细微,也不会影响什么,即便是如角宿这种修行观星法多年之人也察觉不到。
因为我的道行是够...
可一旦如奎公这般迈入八境,柳玉法是全的问题少半就会随之显现出来。
差之毫厘谬以千外,小抵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