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踏出正厅，萧策就挣开温知渺的手，一脸茫然地追问。

“清阑，我们要议什么事？还有伯母今天怎么了？总感觉话里有话。”

温知渺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无奈。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我娘近来总操心我的婚事，方才想多了些有的没的。”

“有的没的？”萧策愣了愣，摸了摸下巴。

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通了什么，凑到温知渺身边挤眉弄眼。

“难不成伯母是误会咱们俩了？方才她看我的眼神就怪得很，还一个劲问我婚事，合着是把咱俩往那处想了？”

温知渺无奈的点了点头，看着他没好气的说：“谁让你刚刚乱接话，越描越黑。”

萧策挠了挠后脑勺，讪讪一笑：“我哪知道伯母想的是这个！早说啊，我方才就该跟她掰扯清楚。”

他顿了顿，又凑过来挤眉弄眼，“不过清阑，你娘这眼光也太偏了，咱俩这纯纯兄弟情，怎么能往那处想？”

温知渺懒得跟他掰扯，转身往西侧书房走：“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萧策揽着他的肩膀，故作委屈的看着他，“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温知渺侧身避开他的胳膊，脚步没停：“无事便请回，我还要处理公务。”

“别啊！”萧策连忙追上去，“找你喝酒行不行啊！”

“喝酒？”温知渺脚步一顿，想起自己难言的心思，眼神暗了暗，“走吧！”

萧策拍了拍他的背，笑的一脸灿烂，“好兄弟，够意思！”

温知渺带着他去了自己院子小轩榭，抬手唤来小厮：“取几坛陈年烈酒，再备几碟下酒菜。”

“对了，温霖呢？怎么没见他？”

萧策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左右扫了圈院子，好奇的问。

温知渺斜睨了他一眼，“怎么？你看上他了？”

温霖刚拿着食盒走到门口，就听到这句话。

这站在门口的脚是迈也不是，不迈也不是。

萧策猛地被噎了一下，差点从石凳上跳起来，“你被伯母附身了！”

“咳……”温霖轻咳一声，才硬着头皮迈步进来，“大人！萧公子！”

萧策转过头，看到是温霖，笑的一脸尴尬，“温霖啊，你进来吧。”

温霖提着食盒快步走到石桌旁，将东西放在桌上，就立马拿起食盒开溜。

萧策眼睁睁看着温霖这一套动作，他轻咳一声，“清阑，你看看你，温霖现在看到我跟洪水猛兽似的。”

温知渺勾了勾唇角，难得带点戏谑：“叫你刚刚乱接话。”

他白了温知渺一眼，“砰”的一声，封泥被拍开。

萧策给两人各斟了满满一碗，举杯道：“来，先干一碗。”

温知渺端起酒碗，与他轻轻一碰，清脆的瓷响落定。

烈酒入喉灼烧着喉咙，让他又想起这段时间的愁思。

烈酒入喉的灼痛感还没散尽，萧策已一碗见了底，抹着嘴叹气。

“说真的，清阑，方才伯母那架势，我看是真急了，你要是真有看中的人，干脆跟家里挑明了，省得她瞎猜。”

温知渺握着酒碗的手紧了紧，目光落在院角那株老桂树上。

他想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喉结滚动，只淡淡道：“哪有那么容易。”

“有什么不容易？”萧策又给自己满上，“论家世、才学、样貌，你哪样差了？京里求着嫁你的姑娘能从朱雀街排到城门口，还有你搞不定的？”

温知渺指尖摩挲着碗沿，酒液的凉意浸不透掌心的燥热，他望着桂树下垂落的枝叶，又灌了一碗酒。

不是搞不定，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有结果。

萧策见他闷头喝酒不说话，开始猜测起来，“莫非是有主的？还是身份悬殊？”

温知渺没应声，又闷头喝了一碗

萧策见他只喝酒不吭声，急得伸手按住他的酒碗。

“别光喝啊！到底是什么情况？咱俩从小一起长大，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温知渺抬眼，眼底已染了几分酒意，却依旧清明。

他拨开萧策的手，声音沉了些：“别问了，今天你就陪我喝个痛快吧！”

萧策见他神色坚决，也不再追问，只重重拍了拍他的肩。

“行！不问就不问！今天我陪你喝到尽兴！”

说着端起碗，又与他碰了一下，两碗相击的脆响里，满是少年人的爽快。

两人就这么你一碗我一碗地喝着，下酒菜没动多少，一坛酒倒见了底。

两人直喝到傍晚，夕阳把院角桂树的影子拉得老长，地上全是空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