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清站在一旁,看着并肩跪地的两人,眼底的惊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笑意。
“爹,娘,女儿有句话想说。”
她上前一步,对着温大人和温夫人福了福身,轻声道:
“他们是真心对彼此好。虽说在外人看来或许不妥,但感情之事本就出自真心,若强行拆散,他们定会痛苦一生。女儿恳请爹娘,再好好想想。”
温夫人看着柳清清,又看看地上紧握着手的两人。
眼眶微微泛红,拉了拉温大人的衣袖,低声劝道:“老爷,孩子们也是一片真心……知渺长这么大,从未这般执拗过。云舒这孩子,我们也疼了十几年,若是真能成,也算是亲上加亲……”
温大人沉默良久,终于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看着他们眼底毫不掩饰的坚定与情意,他叹了口气。
“云舒这孩子,我自小捧在手心里娇养长大,她性子纯善,没半分世家小姐的骄纵。”
他顿了顿,接着说,“此番先是身份转变,紧接着又要嫁与你,你让外面怎么想她,为父如何能忍心。”
柳云舒闻言,向前膝行了几步。
温大人赶忙伸手去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快起来,地上凉。”
柳云舒仰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愧疚。
“爹,对不起,我如此任性,您却始终护我疼我。你叫女儿如何……”
说到这,柳云舒泪如雨下,声音哽咽着说不下去,只能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云舒啊,你这是做什么?你要心疼死娘啊!”
温夫人急得往前扑了半步,一把将柳云舒揽进怀里,她转头瞪着温大人。
“嫁给知渺有什么不好!这女儿变儿媳,连以后的婆媳问题都解决了!你快给我同意!”
温大人被温夫人瞪得一噎,无奈的看着她,“夫人,这不是在商量怎么解决嘛。”
“有什么好商量的,我不舍得舒儿,把她嫁给知渺怎么了?关别人什么事!”温夫人美目一瞪,气势汹汹的看着他。
温大人被她瞪的没了脾气,又看着一旁看好戏的儿女们。
虚空点了点柳云舒,没好气的说:“看什么看!还不起来,地上凉。”
温知渺知道这是父亲同意了,又重重磕了磕了三个头,语气激动又郑重:
“谢爹!儿子定不负您所托,更不负云舒,此生定当护她周全,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说着便起身,小心翼翼地扶起柳云舒,顺手替她拂去裙摆上的尘灰。
柳云舒靠在他身侧,抬头看向温大人,眼里的愧疚早已化作欣喜,又福了一礼:“谢爹成全。”
温大人摆了摆手,面上虽还有几分端着,眼底却藏着笑意。
夜里。
温知渺正坐在书房思念着柳云舒时,书房门口缓缓被打开,柳云舒迅速闪了进来。
温知渺猛地抬头,见是柳云舒,眼中的思念瞬间化作光亮,忙起身迎上去。
“舒儿?你怎么来了?夜里风凉,仔细着凉。”
说着便解下自己的外袍,轻轻披在她肩上。
柳云舒拢了拢身上带着他体温的衣袍,脸颊微红。
仰着头看着他红肿的额头,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处,声音放得极柔:“还疼吗?”
“不疼。”温知渺轻轻吻了吻她红肿的额头,心疼不已,“倒是你,皮肤娇嫩,做甚这般用力!”
说着打横抱起她,坐在椅子上,从一旁拿起小巧的瓷瓶。
倒出一点清凉的药膏在指尖,轻轻揉开后,小心翼翼地敷在柳云舒方才磕头时蹭红的额角。
“嘶……”柳云舒微微吸气,却没躲开,反而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比起能和你在一起,这点疼算什么。”
温知渺动作更轻,眼底满是珍视,“以后不许再这般莽撞磕头了,我心疼。”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爹娘虽松了口,可外面的闲话怕是还少不了,委屈你了。”
柳云舒摇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笑意漫上眉梢。
“哥哥,能让我难过的,是不能和你在一起,是爹娘为此伤心失望。至于外面的闲话,我不在乎。”
温知渺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却坚定:
“明日下朝,我便向陛下求一道赐婚圣旨,有圣意加持,那些闲言碎语自会少去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