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蘅衍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联系沈墨辞,就先接到了王导的电话。
“蘅衍啊,你那边杀青了吗?”
陆蘅衍捏着手机往保姆车走,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摩挲。
声音还带着刚下飞机的微哑,却依旧保持着惯有的清冷:“王导,我这边刚结束。”
“那正好!我这新电影的男主角出了问题,原定的演员临时出了意外,剧组这边卡着进度呢!”
王导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透着火烧眉毛的急切。
“我第一个就想到你,这角色的人设复杂,换别人我实在不放心!你能不能过来救个场?”
陆蘅衍脚步顿在保姆车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清冷的眉峰微蹙。
他刚结束国外高强度的拍摄,本想抽时间先见见沈墨辞,再看看他认定的那个人。
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邀约打乱了计划。
可王导对他有知遇之恩,当年他刚出道时,是王导力排众议,让他主演了第一部出圈的电影。
这份情,他始终记在心里。
陆蘅衍声音稍缓,清冷的语调里褪去几分疏离:“王导,拍摄地在哪?”
电话那头的王导瞬间松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欣喜:“在临市!剧本我现在就发给你。”
陆蘅衍低低“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对助理道:“改订去临市的机票,越快越好。”
阿辞那,还是等杀青了再去吧。
助理连忙应声,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操作。
“陆哥,最近一班两小时后起飞,商务舱已订好。”
助理将机票信息递到他面前,却见陆蘅衍抬手揉了揉眉心。
“去车上休息吧,到点我叫您。”
陆蘅衍颔首,弯腰坐进保姆车。
真皮座椅随着他的重量微微下陷,他靠着椅背,指尖划开王导发来的剧本文档。
电影讲述一位皇帝假作昏庸、实则暗中布局铲除权臣的权谋故事。
他要饰演的正是这位表面沉溺女色、实则步步为营的帝王。
大致浏览后,他心里有了底。
两小时后,飞机准时起飞。
陆蘅衍靠向舷窗,闭目养神。
三小时航程结束,飞机降落在临市机场。
他低调的走出机场,坐上剧组安排的车。
抵达剧组时,王导早已在休息室外等候。
一见陆蘅衍便快步迎上,脸上是掩不住的激动。
“蘅衍,可算把你盼来了就指着你救急呢!”
陆蘅衍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伸手与他交握,指尖微凉,“王导客气了,分内之事。”
“蘅衍啊,要不要休息一下?”
王导虽然着急,却也知道他刚跨过重洋又赶航班,连忙道:
“你刚落地肯定累,先去休息室躺会儿,剧本咱们晚点再细聊,饭我已经让剧组订好了,都是清淡口的。”
陆蘅衍微微点头,没有推辞,连续十几个小时的行程,确实令他疲惫。
第二天,陆蘅衍准时出现在片场。
玄色戏服衬得他肩宽腰窄,墨发高束,眉宇间褪去平日清冷,添了几分帝王的矜贵与疏离。
化妆师为他勾勒完最后一笔眉峰,他抬眸望向镜中的自己,指尖轻抚领口精致的云纹刺绣,眼底已悄然染上属于角色的沉敛。
“蘅衍,今天先拍御花园赏舞那场,你要借调戏舞姬来打消李权的疑心。”
场务早已布好御花园景,假山流泉潺潺,满架蔷薇盛放。
暖光透过薄云洒在铺着软垫的舞台上,氤氲出奢靡慵懒的氛围。
饰演舞姬的演员踩着细碎舞步上前,水袖翻飞间却掩不住紧张。
刚旋至陆蘅衍面前,便是一个趔趄。陆蘅衍几不可察地蹙眉,面上却未动声色。
“卡!你怎么跳的!”王导的吼声瞬间炸响片场。
舞姬演员脸色一白,捏着水袖的指节泛白,慌忙鞠躬:“对不起王导,我、我太紧张了……”
“再来!”王导深吸一口气,压着焦躁挥手重拍。
舞姬重整状态上前,可目光一对上陆蘅衍,仍是控制不住手抖,水袖扫过道具花瓶,“哐当”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