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璇收回目光,转而看向高坐云端的云中君,嘴角的笑意更浓。
“话说?”她的声音清冷如泉,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锋芒,“我倒想问问云中君,你可敢让我把话说完?”
云中君眉头一皱,心中警兆大起。
但此刻万众瞩目,他若是连一个阶下囚的话都不敢听,岂不是自损威严?
“放肆!你一个叛逆,有何资格质问天君!”一旁的神将厉声呵斥。
“让她说。”云中君抬手制止,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本君倒要看看,你这叛逆临死之前,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好。”灵璇点头,她环视四周,声音虽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诸位仙长,在下灵璇,今日被冠以'勾结魔族'之罪名,押上斩仙台。”
“但在下想问,证据何在?”
“勾结了哪个魔族?何时勾结?又做了何事?云中君可有实证?”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确实,从头到尾,云中君只是下了一道法旨,说灵璇勾结魔族,却从未拿出过任何证据。
但在场的都是人精,谁都知道,这不过是云中君与白域之间的私人恩怨。
证据?那种东西,重要吗?
云中君冷笑:“你身为白域之徒,白域当年屠戮上界,与魔族勾结,证据确凿。你身为其徒,自然也是同党。”
“原来如此。”灵璇点头,“所以,云中君的意思是,师父有罪,徒弟连坐?”
“那在下也想问问,五百年前,云中君您麾下的'青云神将',私通魔域,贩卖上界情报,最终被您亲手斩杀。”
“按您的逻辑,青云神将是您的部下,他有罪,您这个主子,是不是也该连坐?”
“放肆!”云中君脸色一沉。
但灵璇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道:
“还有三百年前,您的亲传弟子'玄羽真君',为了一己私欲,屠灭了整个'碧落仙宗',三千余条人命,最终畏罪自尽。”
“他是您的弟子,按您的逻辑,您是不是也该为那三千条人命负责?”
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柄利剑,狠狠刺向云中君。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敢在斩仙台上,当着天下仙人的面,如此质问天君!
更让人震惊的是,她说的这些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云中君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怕。
“够了!”他猛地一拍扶手,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你这是在狡辩!来人,行刑!”
“慢着。”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观礼席的某个角落传来。
千机缓缓站起身,手中折扇轻摇,笑容温和。
“云中君大人,您这就要行刑了?这位姑娘的话还没说完呢。”
“你是何人?胆敢打断本君行刑!”一名神将怒喝。
“在下千机,一介散修,受邀前来观礼。”千机不紧不慢地说道,“只是在下有些疑惑,还请云中君大人解答。”
“既然是公开审判,那就该让天下人看得明明白白。”
“这位姑娘说得没错,您指控她勾结魔族,总该拿出证据吧?”
“否则,岂不是让天下人以为,凌霄天宫行事,全凭一张嘴?”
此言一出,观礼席上不少人都暗暗点头。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云中君的私事,但千机这话说得在理。
若是连证据都不需要,那今天是灵璇,明天会不会就是他们?
云中君眼中杀意闪烁,死死盯着千机。
但就在这时,又有一道声音响起。
“千机道友说得对,在下也想看看证据。”
说话的是一名身穿火红色道袍的老者,正是上界三大炼丹宗门之一,'赤霞丹宗'的宗主。
有了他带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附和。
“确实,证据总该有的。”
“天君行事,自当光明磊落。”
云中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当然拿不出证据,因为根本就没有!
但此刻骑虎难下,若是承认没有证据,他的威严何在?
就在这时,灵璇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云中君,你拿不出证据,是因为根本就没有。”
“你之所以要杀我,不过是因为我师父白域,五百年前揭穿了你的真面目。”
“你怕他回来,怕他再次揭露你的丑恶嘴脸,所以你要先下手为强,用我来引他出来,然后杀了他!”
“你口口声声说我师父屠戮上界,可你知道他当年为何会那么做吗?”
“因为他发现了你的秘密!”
“你云中君,表面上是上界三大天君之一,实际上,你才是真正勾结魔族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