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坚定的自我说服,在顾玉棠此刻崩溃的眼泪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眼泪像滚烫的岩浆,灼烧着他辛苦筑起的堤坝。
他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巨大的悲伤席卷而来。
那不是为顾玉棠,更像是为他那被自己亲手否定、埋葬了二十年的、可能真实存在过的亲情而悲伤。
为了生存,他不仅欺骗了别人,更欺骗了自己,用“虚假”的标签,粗暴地覆盖了所有可能存在的、模糊的真心。
他依旧沉默地站着,背对着顾玉棠,肩膀绷得死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将他沉重的呼吸和内心的悲伤都淹没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里。
两人沉默地背对着彼此,不再说话。
直到顾亦瑾的手机响起。
是沈清翎打电话来了。
顾亦瑾的注意力立马就被转移到了沈清翎身上。
他担心沈清翎出事,一接起电话就满是担忧地问了起来。
得知沈清翎准备回家,顾亦瑾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还没离开酒店,清翎,你在那里等我吧,我马上就来。”
顾亦瑾挂了电话后看向顾玉棠:“我们下楼吧,清翎准备回家了。”
气氛有点尴尬,顾玉棠精致的眼妆已经被泪水晕脏,她从包里掏出墨镜戴上。
顾玉棠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既然你对我们都是演戏,那你对清翎呢?你现在对他的好也是为了留在顾家不得不演出来的吗?”
顾亦瑾的心被刺了一下。
他语气平静地说道:“一开始是,后来不是,现在更不是。”
顾玉棠冷笑一声:“你最好是这样想的,清翎是温姨最在乎的人,要是你再对清翎动手,我绝对会将那些事捅出来。”
“我不会再做那些事了,现在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