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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凡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重生七零:开局打猎养家,我把妻女宠上天 > 1290、留下了无数的隐患

1290、留下了无数的隐患(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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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宋卫东递来一杯热茶,杯壁烫手:“何大姐刚传消息,对面茶餐厅二楼的窗子,今晚上换了个人坐。不是她,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女人,翻《明报》,手指一直在报纸边缘捻来捻去。”

赵振国接过茶,没喝,只握着杯子取暖:“她捻的是哪一页?”

“财经版。第三版,讲红筹股行情的那篇。”

赵振国点点头,把杯子放在膝盖上:“让小周开车绕一圈,从德辅道西后巷进去。我要看看仓库后墙的监控盲区。”

车拐进窄巷时,路灯昏暗,两侧都是高耸的砖墙,墙皮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胎。德辅道西仓库后门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锈迹爬满门缝,门楣上方悬着两个摄像头,镜头微微歪斜——赵振国记得上次来时它们是对准的,现在左边那个明显偏了十五度。

他下车走近,掏出打火机,火苗凑近镜头下方的接线盒。塑料外壳受热软化,他用镊子小心挑开盖板,里面电线缠得极乱,其中一根紫线被剪断,又用锡箔纸裹着铜芯重新接上,接口处还涂了层透明胶水,隔绝潮气,也隔绝电流检测。

“接线盒里动了手脚。”赵振国直起身,“不是干扰信号,是延迟传输。画面会滞后四十七秒。”

宋卫东皱眉:“为什么是四十七秒?”

“因为仓库后巷每天六点四十三分,会有辆环卫车经过,停留四十七秒倾倒垃圾。”赵振国看着远处巷口,“他们算好了时间,趁环卫车挡住镜头的瞬间,剪线、接线、补胶。四十七秒,足够一个人翻墙、开门、取走东西,再翻回去。”

宋卫东喉结动了动:“取走什么?”

赵振国没答,只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是安德森早上刚发来的拆借利率走势图,红线从十月开始陡峭上扬,十二月十八日达到峰值,之后略有回落,但仍在警戒线上方。“利率一高,中小药企资金链就紧。有人撑不住,悄悄把库存低价甩给‘瑞丰精密’这类皮包公司,再由他们把药转手卖给黑市。”他把纸折好,“今晚起,仓库所有出入库记录,全部双人复核,进出人员指纹+虹膜双重认证。另外,通知黄罗拔,从明天开始,葵涌码头每批货物卸货前,必须做三分钟静置观察——看有没有异常结晶析出。”

车驶离小巷时,赵振国看见巷口梧桐树影里,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女人正低头看表。她手腕上那块表,表盘边缘刻着极细的英文字母:SWISS MADE。

凌晨一点十七分,赵振国站在上环公寓顶楼水塔旁,手里捏着刚拍下的焊口照片。冷风吹得他额前碎发乱舞,远处中环的霓虹在雾中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他身后,黄罗拔正用激光测距仪校准两根不锈钢管的倾斜角度,数据屏上数字跳动:0.83度,0.85度,与原设计图纸误差小于零点一度。

赵振国把照片发给安德森,附言只有一句:“查这个焊口的氩弧焊机型号,生产厂商,以及近三个月该厂商在港岛的所有销售记录。”

手机震动,安德森回得很快:“已锁定——是日本‘东芝精机’产,型号TIG-3000。港岛仅售出两台,一台在元朗电子厂,一台……在港英政府工程署下属的‘城市设施维护中心’。”

赵振国收起手机,没说话。他抬头看向水塔顶部——那里有一处不起眼的检修口,盖板边缘的螺丝,新拧的,螺纹油光锃亮,与周围锈蚀的旧螺丝格格不入。

他慢慢弯腰,从脚边捡起一块碎石,掂了掂重量,然后用力朝检修口砸去。

“哐当”一声闷响,盖板震得跳了一下。

黄罗拔猛地抬头:“老赵?”

赵振国拍拍手上的灰:“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

“水声。”赵振国指向检修口,“刚才那一震,水塔里有回音。不是空的,是满的。但水位传感器显示,液位只有三分之二。”

黄罗拔脸色骤然一沉:“有人把水抽走了一部分,换成了别的液体。”

“对。”赵振国盯着那块盖板,声音轻得像耳语,“他们在等时机。等利率冲上天,股市崩盘,市民抢购药品的时候……往水里加点东西,让药失效,让人心更慌。”

风更大了,卷起他衣角猎猎作响。赵振国忽然想起十年前在东北林场时,老猎人教他辨狼群足迹——真狼走路无声,假狼蹄印太深,且爪尖总朝同一个方向歪斜。这港岛的暗流,也是这般,看似自然,实则处处透着刻意。

他掏出烟盒,最后一只烟。火柴划亮,橘红火苗映亮他半张脸。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冷空气里散得极慢,像一条不肯断的线。

“老黄,”他吐出一口白气,“明早八点,龙行的人来开会。你带上葵涌、德辅道、上环三处的原始台账,还有水塔改造前后的全部施工图纸。一张都不能少。”

黄罗拔点头,转身欲走,又被赵振国叫住。

“还有件事。”赵振国从烟盒夹层里抽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递给黄罗拔,“认得吗?”

照片上是三个年轻人站在码头合影,背景是锈迹斑斑的龙门吊。中间那个穿蓝布衫的,眉眼间与赵振国有七分相似,只是更瘦,更黑,左手腕上戴着块旧上海牌手表。

黄罗拔只看了一眼,呼吸就滞住了:“这是……你大哥?”

“嗯。”赵振国把照片收回,“他九三年夏天,在葵涌码头值夜班,第二天早上,人没了。警方说是失足落水,没找到尸体。但我查过气象记录——那天夜里,葵涌海域风平浪静,浪高不足三十厘米。”

黄罗拔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你是说……”

“我说,”赵振国望向维港方向,灯火在雾中明明灭灭,“有些账,不该等到回归后再算。”

他转身下楼,脚步声在水泥楼梯间回荡。黄罗拔站在原地,久久没动。风穿过水塔缝隙,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像一支未吹完的哨子。

凌晨两点零三分,赵振国回到公寓楼下。他没上楼,而是绕到后巷,在一辆废弃的绿色邮政车旁停下。车门虚掩着,他拉开,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副驾座上放着一本摊开的《香港法例汇编》,书页翻在第112章——关于“紧急状态下的物资征用权”。

他伸手翻开扉页,一行铅笔小字写着:“赵振国同志亲启。——周启明,十二月二十九日夜。”

字迹工整,力透纸背。赵振国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那行字,然后合上书,轻轻关上车门。

夜雾渐浓,把整条街都裹进灰白里。他抬头看了看上环公寓黑洞洞的窗户,忽然觉得,这七百万人的灯火,不是光,是无数支正在燃烧的蜡烛——有人想吹灭它们,而他要做的,是蹲下来,一盏一盏,护住那点摇曳的火苗。

不为别的,只为当年那个在码头失踪的年轻人,腕上那块上海牌手表,至今还在他抽屉最底层,表针永远停在三点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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