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用的都是“鬼影幻身步”,可他的步法,远在鬼月之上!
可鬼月只身形微晃,朝右侧踉跄了几步,竟半点伤也无!
“不过如此!”
鬼月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
这竟也穿了内甲!
而且品阶极高,怕是到了玄兵层次!
方才那一掌下去,楚凡分明感觉到一股强韧反震之力。
这和他之前对付其他神通境,全然不同!
更要紧的是,对方内甲,竟挡住了掌中的极寒之气与黄泉死气!
此人能从丁三人追杀中逃出,果然底蕴深厚。
但楚凡目光锐利,瞬间抓住关键???
鬼月速度最快,可气息虚浮得很,脚步也有些凌乱。
显然在与丁三人的缠斗中,已受了不轻的内伤;再加之前被裂魂箭伤了魂魄,此刻不过是仗着多件玄兵强撑!
“再接我一掌’不过如此!”
楚凡身形一晃,“极夜寒狱手”带起串串残影,直拍鬼月胸膛!
鬼月眼中闪过不屑与狠厉。
他仗着内甲防护惊人,竟不闪不避,也不格挡。
反而凝起元?,同样一掌拍向楚凡胸口!
电光火石间,楚凡拍向鬼月胸口的手掌,在即将触到衣衫的?那,手腕陡地一翻。
掌心朝上,硬生生将“拍”变作“托”,学风一转,结结实实印在鬼月毫无防护的下巴上!
“砰!”
一声闷响。
而鬼月那含着黑鼎之力的一掌,却被楚凡用“鬼影幻身步”在千钧一发间避开!
“啊!”
鬼月下巴当即被打歪,一声凄厉怪叫脱口而出!
他身上有内甲,脸上却只有护体元?。
楚凡这一掌,看似轻飘飘,实则藏着巧劲与阴寒死气,直接破开他的护体元?。
下巴骨骼碎裂,牙齿混着鲜血狂喷而出,整张脸都扭曲变形!
两次破限的“极夜寒狱手”,岂是鬼月所能比拟?
“死!”
鬼月气急败坏,理智险些被愤怒与剧痛吞噬。
他左手猛地一甩!
咻!
一缕黑光疾射而出,快得肉眼难辨,直取楚凡!
楚凡深知这是玄兵所化,不敢硬接。
“鬼影幻身步”催至极致,身形如鬼魅般横向飘移,堪堪避开。
黑光落地瞬间,便化作巨大黑鼎,将他身后那棵需三人合抱的大树,轰然砸断!
木屑纷飞,尘土弥漫!
“五鼎封禁!”
就在楚凡心神被黑鼎吸引的?那,鬼月狞笑出声,左手连挥!
轰!轰!轰!
楚凡头顶虚空骤变,竟又有三只漆黑大鼎凭空凝出。
配合着先前那只,四鼎齐出,从不同方位轰然落下。
鼎口幽光闪烁,竟是要将他封禁其中!
楚凡心中骇然,身形在方寸之地极限腾挪。
“鬼影幻身步”发挥到生平巅峰,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一次又一次,惊险万分地避开黑鼎的笼罩。
“一只牵制丁,身上还有四只......共五只玄兵大鼎!”
楚凡瞬间明了。
但他也看出,这鬼月看似攻势凶猛,脑子却不算灵光!
他硬受了一记“极夜寒狱手”,不想着先运功压下体内的极寒之气与黄泉死气,反而狂催玄兵想速杀自己,这分明是自寻死路!
楚凡心中定计,不再强攻,只凭高超身法游走闪避,故意拖延时间。
果然,不过几息功夫。
原本气势汹汹,操控四鼎狂轰滥炸的鬼月,身形猛地一僵。
脸色瞬间从狰狞转为煞白,随即又涌上一层诡异的死灰色!
“噗!”
他猛地张口,喷出一口裹着冰碴的黑血。
体内经脉,像是被无数细针穿刺,又似被死气啃噬,剧痛钻心!
他闷哼一声,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极寒之气,尚可凭深厚修为暂时压制。
可那道精纯的黄泉死气,此刻终于彻底爆发,开始摧枯拉朽股破坏他的经脉根基!
楚凡眼中精光一闪,不进反退,瞬间拉开十余丈距离。
稳住身形的同时,早已弯弓搭箭。
月蚀弓拉成满月,箭簇死死锁定气息骤降的鬼月!
鬼月亡魂大冒,强提一口元气,疯狂催动四只黑鼎。
黑鼎环绕自身飞速旋转,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壁垒。
他盘膝坐下,从怀中掏出一颗赤红如火焰的丹药,塞进嘴里。
“火炎丹”入腹,一般炽热药力化开,迅速驱散着体内的极寒之气。
他脸色稍缓,好看了一丝。
可那股阴冷死寂的黄泉死气,却如附骨疽。
火炎丹的药力对它毫无作用,反而因强行运功,让死气扩散得更快!
咻!咻!咻!
楚凡毫不留情,抬手便是三箭射出!
三箭破空,狠狠撞在旋转的黑鼎上??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火星四溅!
黑鼎微微震颤,表面光晕忽明忽暗。
“玄兵之力,竟强悍至此!”
楚凡心头震撼,却并不着急。
突破到开灵境二重天后,他全力催动的“极夜寒狱手”,威力比先前强了何止一筹?
即便鬼月暂解了极寒之气,也绝解不了那道黄泉死气!
此刻的鬼月,不过是倚仗玄兵龟缩,苟延残喘罢了。
他本就带伤,又被裂魂箭所创,如今再遭黄泉死气侵蚀,绝撑不了多久!
楚凡左手随意一甩,袖袍带起一阵轻风。
“寂灭流沙诀”悄然运转,指尖隐有微芒闪动。
四周砂石尘土,忽被无形之力裹住,竟如进风暴牵引,劈头盖脸朝鼎阵中的鬼月打去!
噼里啪啦!
砂石打在鼎壁上,细密声响连绵不断。
虽破不了防,却把鬼月的视线、心神扰得七零八落。
趁这机会,楚凡指尖微挑。
腰间悬着的葫芦轻轻一晃,里面淬炼过的毒沙,悄无声息混进普通砂石里,撒在鬼月盘坐的四周,半点痕迹也无。
随后,楚凡声音清冷,满是嘲讽:“原来祭神使大人的高徒,就只会像缩头乌龟般躲在铁壳子里?”
“小畜生!你找死!”
鬼月本就因伤势剧痛心烦意乱,被这话一激,顿时双目赤红,怒火攻心,险些失了理智。
他狂吼一声,不管体内恶化的伤势,强行催动四只大鼎。
鼎阵散了防御,如四座小山般,轰隆隆再朝楚凡砸去!
“给青阳古城招灾的,竟是这般蠢货......”
楚凡心头冷笑??他要的,正是这主动出击!
就在四鼎砸来的刹那,楚凡袖中左手五指暗动,将“寂灭流沙诀”催至极致!
呼??!
狂风再起!
先前撒在鬼月身旁,混着剧毒的砂石,忽如活物般腾空,化作一片致命沙暴,朝操控大鼎而疏于防护的鬼月罩去!
鬼月下意识抬臂挡脸,心中满是不屑:“这点手段,连我的护体元?都破不开,也想伤我?痴心妄想!”
他只当这是楚凡干扰他控宝的伎俩。
噗噗噗!
几颗细如牛毛的毒沙,趁他抬手格挡的空当,精准打在他下巴伤口上????那伤口,正是先前被楚凡一掌击碎之处!
一股难以言喻的火辣剧痛,瞬间从伤口炸开,顺着经脉往四周蔓延!
“啊!”鬼月又惊又怒,这才察觉沙尘古怪!
他心神一慌,对四鼎的控制顿时滞涩了几分。
楚凡身形如风,轻描淡写便避开了四鼎攻击。
不过几息功夫??
噗通!
鬼月本就已是强弩之末,此刻体内黄泉死气与新剧毒同时爆发。
经脉似被寸寸撕裂,元?瞬间散了个干净,再也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那四只失了力量支撑的漆黑大鼎,光华尽褪,哐当几声,重重砸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
直到这时,鬼月才惊觉不对????
自己不仅被黄泉死气蚀得只剩半条命,竟还中了极猛的剧毒!
他挣扎着要从怀中摸解毒丹,手却抖得不听使唤。
楚凡岂会给他机会?
嗖!
一支黑鹞箭破空,没射他头颅,却精准轰在他掏药的右手腕上!
咔嚓!
腕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鬼月惨嚎一声,刚摸出的解毒丹脱手飞出,滚得不知去向。
他整个人也被箭上巨力带得飞起,撞塌了身后一座摇摇欲坠的石屋,埋进废墟里。
楚凡眼神冰冷,往前追了几步。
黑鹞箭箭尖微转,牢牢锁定废墟中的身影!
轰!
废墟骤然炸开,浑身是血、面目狰狞的鬼月,勉强撑着站起身。
他中毒已深,黄泉死气几乎磨尽了他所有生机,连站都站不稳,身子不住摇晃。
“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鬼月死死盯着楚凡,眼中满是怨毒与绝望。
他筹划了这么久,还配合张云鹏的计划,只为找那“钥匙”。
没料到“钥匙”没见着,竟在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里!
他猛一咬牙,拼尽最后力气,又要催动五行鼎!
呼呼呼!!
四只漆黑大鼎微微颤动,缓缓飘起。
但下一刻??
咻!
黑鹞箭带着月蚀般的暗光激射而出,径直穿透鬼月的脖颈,将他钉死在身后的断墙上!
轰!
四只漆黑大鼎应声落地,发出沉闷巨响,滚出老远。
附近街道上,一片死寂。
大阵内外,那些在高处关注战局的各方探子,此刻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与呼吸声.......
所有暗中看着这一战的人,全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里,连话都说不出来。
突然??
嘶!
怨煞忽然发出尖锐怪叫,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这声音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沉浸在战局结束中的人们????
危机,远未解除!
楚凡提着坠日弓,大步冲向地上四只漆黑大鼎。
行至鼎前,他俯身探手,扣住一只大鼎的边缘。
【发现物品“五行鼎”,炼化需灵蕴五十点,是否炼化?】
【炼化可得封印秘法“五鼎封禁”】
楚凡毫不迟疑,心念一动,便启动了炼化。
T-......
他的意识里,骤然多了与五鼎的联系。
就连远处被丁戬轰飞的那只鼎,也与他有了丝感应。
只是相隔太远,那丝联系有些模糊。
楚凡催起元?,手腕轻轻一翻.......
呼呼呼!
几只大鼎瞬间缩小,化作流光汇入他左手掌心,消失不见!
“……...…你怎会这般快炼化玄兵?”
纸人在楚凡怀中轻颤,声音里满是诧异。
他本想开口教楚凡如何催?炼化,话还没说,楚凡竟已将鼎收了!
“大人,此刻该更关心如何解决那怨煞才是。”
楚凡提着坠日弓,朝丁几人所在的方向疾奔。
还没冲到丁戬那根石柱下,石柱旁的大鼎突然飞起,化作一道流光朝他掠来。
楚凡左手一招,那道流光立刻遁入掌心。
这时,异变再起!
“让开!都给本官让开!拜月教妖人祸乱青阳,今日定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一声喊杀从长街另一端传来,声如洪钟,却透着几分刻意。
只见县令张云鹏身穿官服,官袍下摆翻飞,面色“凝重”,实则藏着阴鸷。
他身后跟着数十衙役捕快,刀枪出鞘,气势汹汹地冲来。
可附近哪里还有半个拜月教妖人的影子?
丁三人正全力维持三才封魔阵,困住躁动的怨煞。
忽见这群不速之客,三人眉头皆是一皱。
他们虽不知张云鹏底细,但此刻形势危急,岂容外人靠近?
“此地危险!速速退去,免得伤及无辜!”
丁声线清冷如冰,隔着数丈便喝止,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云鹏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丝不易察觉的阴沉,正想再开口......
“楚凡!楚凡!”
几声急促呼喊,突然吸引了楚凡的注意力。
他扭头看去,只见梁秋背着气息奄奄的胖子,和江远帆、凌风等几名七星帮弟子,狼?地朝他奔来。
楚凡心头一紧,快步迎上:“你们怎还在此地?我以为你们早离了青阳,去青州府了!”
梁秋等人先前已决定追随曹帮主,远赴青州府。
没料到竟还没走。
梁秋气喘吁吁,来不及细解释,急声道:“我们本想走,可......可发现了拜月教的人!胖子要去追踪,结果被打成重伤!”
“什么?拜月教的人?”
楚凡眼神一凝,立刻从怀中摸出疗伤丹药,指尖一弹,丹药便入胖子口中。
随后他手掌?在胖子背上,催起元?助其化开药力,沉声问:“在哪里发现的?!”
梁秋定了定神,快速说道:“我们七星帮弟子,本躲在北城黑市外的一处院落,就等这两日动身去青州府。
谁知大阵突然开启,血祭开始,所有人都痛得冲上街,乱成一团。
就在我们心惊胆战时,胖子突然扯我,说不对劲......他见一人鬼鬼祟祟进了不远处的屋子。”
“这时候,所有人不是躲家里,就是在街上哭喊。
可那间屋子,自那人进去后,半点动静没有,安静得怕人!”
梁秋说着,脸上露出后怕:“我们就偷偷摸过去查看.....…
透过门缝,见那人盘腿坐在屋中,身下还有个闪着灵光的阵法在转!
他发现了我们,隔空一掌拍来,学风穿门而过!
我们躲得急,可胖子......胖子没避开!”
这时,几道身影快步跑来,正是铁衣门的梁雨痕等人。
梁雨痕上前,指尖搭在胖子腕脉上,片刻后说道:“他虽重伤,却不致命。我这里有疗伤药,交给我处理!”
楚凡微微点头,看向江远帆:“带我过去!”
“好!”江远帆立刻应下。
两人朝着西南方向跑去。
刚跑没多远………………
楚凡见江远帆速度迟缓,反手扣住他腰带,将人提在半空。
“......”江远帆悬在半空,腾云驾雾般。
他指了指西南:“那边!”
楚凡身形一动,如青烟般朝梁秋说的方向疾驰,速度快得惊人!
几个起落间,两人便到了那间屋子附近。
他袖中青蛇探首,信子轻吐:“屋内有开灵境后期修士。”
“你先离开,这里交给我。”楚凡放下江远帆。
江远帆知道自己留下只会拖后腿,叮嘱声“小心”,便迅速退走。
楚凡目光冰冷地看向那间普通民居,懒得伪装,大步走了进去!
屋内,一名青衣男子盘腿坐在中央,身下的阵法泛着幽光,与“九幽锁灵大阵”隐隐共鸣。
他抬眼见到楚凡,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狞笑:“区区开灵境初期,也敢来送死?!”
可是凡的动作比他更快!
他当即展开“鬼影幻身步”,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极夜寒狱手”裹着刺骨寒意,一直拍对方面门!
“嗡!”
掌力即将及体的刹那,教徒身下的阵法骤亮,凝出一道暗色光罩,稳稳挡下这掌。
巨大的反震之力,让楚凡手臂微微发麻。
“哈哈哈!白费力气!”
阵法中的教徒得意大笑:“此阵与大阵相连,借的是‘九幽锁灵大阵’的力量!就凭你,也想破开?”
楚凡不语,眼神更冷。
他拔出长刀,九重惊雷刀法悍然使出。
刀光如匹练,裹着风雷之势,狠狠在光罩上!
“铛!”
金铁交鸣声响彻,光罩剧烈波动,泛着涟漪,却依旧坚韧,没能破开。
“没用的!蝼蚁撼树!”那人嗤笑连连。
楚凡收刀后退,似是放弃了强攻。
就在教徒以为他束手无策时,楚凡左手猛地一甩????
“轰隆隆!”
一只漆黑大鼎凭空现形,迎风涨至房屋大小,带着崩山之势,悍然砸向阵法光罩!
整个屋子瞬间垮塌!
那坚韧的光罩,如被重锤击中的琉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光芒瞬间黯淡大半,表面还裂出细密纹路!
“什么?!五......五行鼎!”
教徒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瞳孔骤缩,满是惊骇。
“鬼月大人的五行鼎,怎会在你手里?!难道......难道鬼月大人他......”
他不敢再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连镇魔司三位大人都没能留下的鬼月,竟死在了这个陌生少年手里?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