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满场人皆是一怔。
神通境四重天的强者,浑身手段尚未施出半分,竟已被打得重伤,狼狈逃窜而去?
“楚凡竟将拜月教那妖人打成重伤!”
“他竟在追杀神通境高手!”
“杀!随楚凡一起,宰了这群拜月教恶徒!”
青阳古城的武者们,先前还在苦苦支撑,此刻宛若注入一剂强心针,士气顿时暴涨!
怒吼声、喊杀声直上云霄,先前持的战局,竞渐渐向青阳古城一方倾斜!
附近众人的目光,皆不由自主被楚凡与那逃窜的黑袍人吸去。
便是先前最紧要的老瘸子那处战圈,似也暂被这戏剧性一幕抢去了风头。
唯有楚凡在心中暗暗叫苦......
全力催动上品玄兵,哪有这般容易?
单是那一招,便耗去他十之七八的元?!
后头补上的一掌,威力尚不及先前一半.......
此刻黑袍人拼死奔逃,他虽想追,却已是力不从心!
楚凡飞快扫了眼躲在一旁的青蛇,白蛇,随即取下背后坠日弓,弯弓搭箭。
恰在那黑袍人心胆俱裂,欲离战场之际.......
“嘶嘶??!”
地面忽然窜出无数妖力凝成的黑蛇影,竟如活物一般,瞬间缠上黑袍人双腿、腰身!
青蛇小白、白蛇小青齐齐出手,施展出了“万蛇咒缚”!
寻常时候,即便是两人同时使出这般束缚术,黑袍人也只须元?一震便能破开。
可此刻他身受重伤,心神大乱,脚下猛地一个踉跄,身形竟顿了那么一瞬!
便是这一瞬!
咻!
凌厉无匹的黑箭,裹着月蚀光华,瞬间洞穿黑袍人后心!
神通境四重天,死!
全场霎时死寂,只剩粗重的喘息声,与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众人皆被这狂暴直接,却又满是算计的一幕惊得呆立当场。
杀一个神通境四重天,竟如此简单随意?!
下一刻......
离楚凡最近的一名黑袍人,催起“鬼影幻身步”,竟从王开山身旁鬼魅般滑过,直扑楚凡!
“不好!”
这一刻,曹峰等人才猛然醒悟.......
楚凡先前催动上品玄兵,体内元?怕是早已枯竭!
千钧一发之际......
场上白影一闪,那始终留意着楚凡的李清雪,已拦在楚凡与黑袍人中间!
刷!刷!刷!
“七星连珠斩”鬼轮斩、旋风斩、连环斩!
李清雪虽不会“鬼影幻身步”,可她的“七星连珠斩”乃是青阳城第一快刀,三刀齐出,乍看之下竟似三个李清雪,同时向黑袍人劈出一刀!
“滚开!”
黑袍人怒喝一声,双手戴着乌金缠丝手套,一错之间,可怖劲竟直将刀光拍碎,一掌印向李清雪心口!
开灵境与神通境间那道巨大鸿沟,此刻展露无遗!
除了楚凡这等怪物,世间又有几人能不凭法宝秘器,越阶杀敌?
可李清雪半步不退,长刀竟直削黑袍人脖颈!
“疯婆娘!”
她这般同归于尽的打法,令黑袍人吃了一惊,身形一晃,便想从李清雪左侧绕开。
岂料李清雪长刀尚未收回,身子却直向黑袍人猛撞过去!
十二形拳,熊形撞山!
轰!
黑袍人被撞飞的刹那,已闪电般一掌拍在李清雪左肩!
李清雪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此时,曹峰、王开山已然醒过神,一左一右从黑袍人身后疾攻而来,打得黑袍人手忙脚乱!
呼!
楚凡身形一晃,已接住倒飞的李清雪。
只见李清雪嘴角溢出血丝,面色略显微白。
幸好她也穿了楚凡用乌金缠丝织就的马褂,这马褂挡去了大半学力。
“师姐......”
楚凡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从瓶中倒出一颗赤红如焰的丹药。
正是拜月教神通境高手所带的“火炎丹”!
楚凡之前用“极夜寒狱手”攻击拜月教神通境高手,对方便是想用这“火炎丹”驱散极寒之气。
“我无事,你当心些......”
李清雪微微一笑,将丹药服下,只觉一股滚烫热气瞬间席卷全身,面色当即好了几分。
青蛇快步走来,将李清雪背至废墟边缘。
李清雪盘腿坐下,引“火炎丹”药力,开始驱散寒气。
青蛇,白蛇则一前一后,守在她身旁。
这边,楚凡并未急着出手,反倒取出一颗增元丹服下。
拜月教折了一名神通境四重天高手后,“三才封魔阵”旁的战场,已落入下风。
曹峰、陆涛等人,虽一时奈何不得那几名神通境,好在人多,配合默契。
且那几名神通境大半心神都在楚凡身上,是以战场竞陷入胶着!
片刻后,楚凡似嫌恢复过慢,竟又往口中塞了一颗增元丹。
无论敌我,见了这一幕,皆是心惊不已。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将丹药当瓜子来嗑么?
就在众人这般思忖时,楚凡终于动了.......
他只在场上一闪,身躯带着残影,便直要先前伤了李清雪的黑袍人!
那黑袍人早有预料,当即后退,想与另一名黑袍人汇合,想集二人之力先除楚凡!
可他“鬼影幻身步”才催起,楚凡竟似预知他步法,早早出现在他下一步将踏之处!
呼!
楚凡那含着黄泉死气的“极夜寒狱手”,直拍黑袍人天灵盖!
那黑袍人心知这厮掌中藏有上品玄兵,哪敢硬接?
他双手交错,右掌拍向楚凡右小臂后,左掌趁虚印向楚凡心口!
可他这“极夜寒狱手”尚未圆满,在楚凡眼中,端的是破绽百出.......
楚凡侧身一闪,左手臂如毒蛇般,穿过黑袍人双掌间隙,简简单单一掌印在了后者胸膛!
嘭!
这一招未催五行鼎,可极寒之气与黄泉死气瞬间破了黑袍人护体元?,将其打得踉跄后退!
其身后,曹峰、陆涛已悄然追来,双刀齐劈,封住黑袍人退路!
“找死!”
黑袍人忌惮楚凡,却岂会将曹峰、陆涛放在眼里?
他不及封住胸口大穴,人已转,竟催起“鬼影幻身步”,如鬼魅般避开曹峰二人一刀,直冲到二人跟前!
“好快!”
曹峰、陆涛吃了一惊,不料黑袍人中了楚凡一掌,竟还有这般速度!
二人同时疾退!
岂料黑袍人双手虚虚一握.......
味!味!
两只巨大元?大手,瞬间将二人擒住!
然而......
黑袍人虽快,楚凡却比他更快!
锵!
刀出鞘声起的刹那,一抹刀光已从黑袍人脖颈扫过!
七星连珠斩,旋风斩!
这刀叠了“刀疾如电”特性,快到在场不少开灵境后期高手,都难以看清.......
一颗头颅抛飞而起。
擒着曹峰和陆涛的元?大手崩碎,二人同时落地。
其余几名黑袍人见两名同伴惨状,皆是心神剧震,动作不由一滞!
老捕头瞅准对手破绽,朴刀虚晃一招,闪电般在黑袍人右腿划了一刀,随即旋身一刀,当头劈向黑袍人!
黑袍人惊惧交加,拖着血流如注的腿,向左侧一避......
咻!
远处月箭武馆馆主陈轩早已蓄势,抓住机会一箭射出,正中那黑袍人左腿!
那黑袍人本凭“鬼影幻身步”的诡异步法压制老捕头,此刻双腿皆受重创,已知大势已去。
他一掌逼开老捕头,便想冲进那怨煞肆虐的“三才封魔阵”。
可他双腿已废,速度甚至远不及开灵境武者,老捕头快步赶上,一刀便结果了他性命!
余下三名黑袍人,不过神通境一二重天修为,实力远不及先前被楚凡斩杀的四重天强者。
楚凡这煞神一加入战团,曹峰、老捕头、陆涛等人又腾出手来围攻,三人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组织,便被汹涌攻势淹没,当场毙命。
不远处各方势力的观战者,顿时欢呼震天!
青阳古城一方,气势如虹!
拜月教残余高手,尽皆心胆俱裂,阵脚大乱!
曹峰、赵天行、王开山等开灵境巅峰高手,当即满含杀意,如猛虎下山般扑向远处??那里正有拜月教白衣教徒与青阳古城武者缠斗。
老捕头与陆涛也强压伤势,紧随其后。
神通境威压一散,拜月教众人愈发心胆俱裂。
一时间,厮杀声、兵刃碰撞声,临死惨嚎声再响云霄。
只是这一次,主动权已牢牢握在青阳古城一方手中。
“三才封魔阵”旁,此刻只剩楚凡一人!
灵纹柱上,丁、石浩、林月三人望着下方楚凡,嘴角皆浮起一抹笑意。
这位新同僚的强悍,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可危机尚未完全解除……………
楚凡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因连番激战、高强度催动五行鼎而紊乱的气息,目光凝重地望向三根灵纹柱构成的“三才封魔阵”内部。
阵内,才是决定最终胜负之地!
老瘸子与那拜月教强者的缠斗,早已超出寻常武学范畴。
刀光剑影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闷雷般巨响。
逸散的能量冲击得“三才封魔阵“光壁剧烈荡漾,明灭不定。
若非丁戬三人不惜代价维持,这两大强者交手的余波,怕早已将小半个北城夷为平地!
楚凡瞳孔微缩。
他虽无法准确判断车内两人修为境界,可单看这毁天灭地的威势,便知自己绝难插手。
那是质的差距,是境界上的绝对鸿沟。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力量,在那般层次的战斗前,皆显得苍白无力。
即便有上品玄兵,他也不可能威胁得到那种层次的存在!
而阵中,还有个最可怕的怨煞!
“大人,阵中那位前辈快撑不住了,您还不准备出手么?”
楚凡望着“三才封魔阵“内嘶吼不休的怨煞,以及被怨煞与拜月教强者联手压制的老瘸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堂堂镇魔使,竞全程作壁上观.......
虽说只是一道神识分身,可也太过诡异了些。
这老家伙,分明藏有后手。
否则,面临这般危机,他至少该提点楚凡几句,或是教他应对之法。
可他始终未曾出声。
楚凡一直将纸人揣在怀中,纸人做的一些小动作,却也瞒不过他。
这老家伙不知用了何种秘法,先前竟借着“九幽锁灵大阵”在不断提升力量!
如今“九幽锁灵大阵”已破,纸人也沉寂了好一阵………………
“还是早了些......赢的概率不过八成八。”
月满空的声音在楚凡脑海中响起。
?的概率八成八还不够?
楚凡一怔。
这老家伙的稳妥,竟让他想骂娘。
“罢了......”
月满空道,“楚凡,你去守住西南面,莫让那张云鹏靠近‘三才封魔阵十五丈之内。接下来的事,便交给我。”
张云鹏!
楚凡心头微跳。
此刻他注意力全在怨煞与拜月教强者身上,差点忘了这厮。
想不到这位镇魔使大人虽未动手,实则一直在暗中谋划,也没漏掉这般关键人物!
就听月满空道:“这青阳古城中,能压制并封印那怨煞的,唯有鬼月与张云鹏。他们应该是手中有异宝......”
“鬼月手中有“五行鼎,已被你打死......莫让张云鹏过来捣乱,他若解开怨煞的封印锁链,我那八成八的胜算,便会变成四成八。”
“先莫杀他......他一死,怨煞身上的封印锁链与符文便会崩碎,到那时,我好不容易汇聚起来的一点力量,可制不住怨煞。”
说到此处,纸人化作一道白光,贴在丁所站的石柱上,飞速向上钻去。
楚凡不再多言,脚尖轻点地面,如箭般射向西南面。
西南面,县令张云鹏一边指挥捕快衙役国杀白衣教徒,一边正往“三才封魔阵”靠近!
呼!
场上人影一闪,楚凡悄无声息出现,恰好拦在正欲动作的张云鹏跟前。
张云鹏脚步一顿,脸上先露出恰到好处的不悦与疑惑。
待看清来人面容,他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阴冷,却立刻被更浓的笑意取代。
他笑容温煦如春风,带着几分惊喜与赞赏:“你便是楚凡!好!好!果然英雄出少年!是你救了青阳城,力挽狂澜!我身为一县父母官,定当为你向朝廷请功,记你大功一件!”
他声音洪亮,带着惯常的、令人信服的官腔,仿佛真为城中出了这般少年英雄而由衷欢喜。
楚凡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平静如深潭。
眼前的张云鹏,身着锦袍,面白无须,气质温文儒雅。
若非楚凡早已知晓真相,知晓这厮便是这场劫难的幕后黑手,恐怕还真会被这副道貌岸然的皮囊骗了去!
刹那间,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破?屋檐下冻饿而亡的尸骨;
帮派横行时百姓惊恐的眼神;
官府差役如狼似虎催逼税赋,欺压良善的模样......
无数青阳城百姓近来承受的凄惨与绝望,还有他打渔两年的遭遇,皆清晰浮现在脑海。
这些画面如炽热烙铁,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冷冷说道:“镇魔司几位大人正全力施为,已快压制不住那怨煞。此地凶险,能量激荡,闲杂人等莫要靠近??否则气机牵引之下,恐遭灭顶之灾,魂飞魄散!”
“原来如此!”张云鹏恍然点头,目光似不经意般再次想越过楚凡,望向气息暴乱的中心,脸上适时露出几分忧色。
“那确实不能打扰几位大人。本官也是忧心战局,既如此,便在此等候佳音。”
他边说边从善如流地后退几步,摆出一副通情达理,顾全大局的模样。
后面一群衙役面面相觑,但从未就见过自家大人如此好说话。
人群中,当初被楚凡救过的青年衙役看了一眼张云鹏,转头将目光投向了老大陆涛所在的战场。
可惜他实力太弱,尚未凡入品,即便想要相助,也是无能为力。
楚凡并未因张云鹏的退让而离开。
他测过身来,从容坐在旁边一块崩裂的巨石上,将手中长刀横于膝前。
刀身沾染敌血,雷纹隐现。
他掏出一块干净布巾,一丝不苟地、缓缓擦拭起刀身来。
张云鹏眼角微抽,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握紧。
他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怒气,却终究未曾发作,只是面向战场方向,似在全神贯注关注战局。
就在此时,“三才封魔阵”所在之处,异变陡生!
原本如磐石般钉在三根古老石柱上的丁、石浩、林月三人,正全力维持阵法运转。
此刻他们仿佛接到无声指令,同一瞬间,双手猛地合十,结出一个复杂而统一的手印!
“轰隆隆??!”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闷雷般巨响。
这响不是爆炸,是庞大能量转换时,引动的空间震颤。
跟着,场上景象猛地扭曲、模糊!
先前光华流转、符文闪烁的“三才封魔阵“光幕,竟像泡沫般凭空消散!
承载丁三人的三根巨柱,没平移,也未滚动,反倒像幻影般诡异地挪开??不再以三角之势锁住中央怨煞。
给人的感觉,仿佛怨煞与阵中缠斗的拜月教强者,老瘸子,连带着周遭整片空间,都被一股无形之力硬生生“切”开,“挪”走了!
可环望四周,远处的建筑废墟依旧,唯有以三根石柱为节点的这片区域变了样。
这种视觉与感知的矛盾,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三才封魔阵”一撤,没了最后道强束缚的怨煞,积了无数怨魂的凶戾之气,像决堤洪兽般轰然爆发,朝着四面八方狂卷!
先前罩住全城的“九幽锁灵大阵”虽已破,可此刻单是怨煞自身的气息,就教青阳古城残存的人如坠冰窟!
人人都觉有股无形之力扯着自己魂魄,似要硬生生拖出躯壳;
胸口也像压了千斤巨石,连呼吸都难。
空气中满是刺鼻的血腥与绝望味儿。
“怎会如此?”
“压怨煞的阵法怎的没了?”
“镇魔司三位大人撑不住了么?”
“这可咋办?”
“楚凡咋不动手?"
“他再强,又怎能掺和那种打斗?那可是怨煞!阵中两位,举手投足就是山崩地裂!”
“那不用怨煞出手,那两位的打斗,恐怕也要将这北城给毁了呀!”
恐慌,像瘟疫般在人群里蔓延。
先前楚凡斩了好些拜月教黑袍人,燃起的希望之火,眨眼就被这滔天怨气与绝望景象浇灭大半。
无数道目光聚在气息核心,满是恐惧与无助。
若怨煞彻底失控,阵中老前辈一败,青阳城谁还能挡这灭顶之灾?
此刻,挪了位置的丁戬、石浩、林月三人,虽面色苍白、气息萎靡,却仍硬撑着站在挪后的石柱顶端,布了个更怪异的新阵。
丁酸那柄古剑悬在身前,剑尖朝下,滴溜溜转得飞快,引着周遭灵气:
林月那门板般的巨剑也一样,嗡嗡低?;
石浩的玄铁棍竖在半空,棍身符文亮了起来。
只有离得近,眼神好的人,才能隐约瞧见(
三人新组的三角阵势正中央,离地数丈的空中,飘着个巴掌大、剪得粗糙的纸人!
那纸人盘膝而坐,竟有几分庄严模样。
“启灵!”
丁戬、石浩、林月三人,同时并指如剑,把体内最后一点力气全了出来,朝着中央纸人猛地一指!
“锵!”
“嗡!”
“咚!”
三道性质不同却同样强横的能量光柱,分别从古剑、巨剑、铁棍上射出去,瞬间聚在那小小的纸人身上!
纸人周身光芒大盛,原本微弱的气息,竟以惊人速度狂升,像个无底洞似的看着涌来的能量!
“该死!是镇魔使用满空的分身!”
正跟老瘸子缠斗的拜月教黑袍强者,感应到这股骤升的心悸气息,顿时惊骇欲绝!
他是从龙脊山来的,龙脊山大阵里,祭神使凌空玉大人正借着大阵镇压月满空,这里怎会有月满空的分身?
黑袍人吓得心胆俱裂,再也顾不上眼前对手,身形化作道模糊黑影,像缩地成寸般,不顾一切冲往三角阵势中央的纸人!
他心里清楚,若让这位镇魔使恢复半点力量,自己绝无活路。
“唉......非要累得我老人家散架才肯出手么?”
压力一松,老瘸子没去追,只拄着长刀大口喘气。
他脸上满是疲惫,却半分不敢大意,连身都没转,只死死盯着那怨煞。
怨煞还在咆哮,好在有一根根锁链锁着,没了“三才封魔阵”压制,短时间也难脱困。
“找死!”
就在黑袍人逼近纸人的时候,一道冰冷威严的声音,清清楚楚响在每个人脑海深处????正是月满空!
声音刚起,纸人身后,一道模糊虚影猛地显现,迎风就涨!
虚影飞快凝实,化作个穿镇魔司玄色官袍的中年男子,面容虽模糊,气度却恢弘无比!
他周身散出的气息浩瀚如海,深不可测,竟隐隐压过了怨煞的滔天凶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