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一少,装束瞧着是山中猎户。
老者身形尚健,少女动作也是灵活。
但从二人身上散出的气血波动看,两人皆有习武,但顶多是“养血境”修为。
此等修为不寻常野兽,可若遇异兽,却是死路一条。
“翻天刀的暗哨?还是附近山民?”
楚凡心中起疑,决意暗中跟着,瞧瞧这两人要往何处去。
他如真正的幽灵,远远吊在后面,气息收得一丝不剩,连林中雀鸟都没惊动。
前方父女俩的对话,断断续续顺着风飘来。
“......爹,姐姐她......真的在前面吗?”
少女声音带着哭腔,还藏着压不住的恐惧。
“嘘,小声点!”
老猎户声音沙哑,透着股豁出去的决绝:“按踪迹看,那些天杀的贼寇老巢就在前面山里!玲玲肯定被他们抓来了!我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把她救出来!”
“可......爹,我们打得过他们吗?听说那翻天刀是能飞天遁地的仙人......”
“狗屁的飞天遁地!打不过也要打!难道眼睁睁看着你姐姐,还有村里那些孩子,被这群畜生糟蹋?老子就是死,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来!”
两个“养血境”,竟要去杀贼匪翻天刀?
可亲人被掳,换做是他,也是如此选择。
楚凡不再隐藏,从树后走了出来。
“谁?!”
老猎户反应极快,听见动静猛地转身,把女儿护在身后,手中猎叉毫不犹豫朝楚凡刺去!
少女也咬着牙,抽出腰间短刀,配合父亲攻向楚凡下盘。
两人动作干脆,带着猎户特有的狠劲??显然是常年在山中与野兽搏杀练出来的。
可在楚凡眼里,这速度慢得可怜。
他脚下微挪,竟如闲庭信步般,轻松避开两人合击。
“我不是翻天刀的人。”
楚凡开口,声音平静。
老猎户却没放松警惕,眼神利得像鹰,死死盯着他低吼:“放屁!这云龙山脉深处,除了翻天刀那群该千刀万剐的匪,哪个猎人敢来?哪个普通人会来?”
“你身上那股煞气,隔老远就能闻见,比山里最凶的异兽还吓人!你不是匪,谁是?”
楚凡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这老猎户直觉竟这般敏锐,能感知到他身上的煞气?
这可不是普通“养血境”能做到的。
他解释道:“我乃镇魔司之人,奉命来剿灭翻天刀。”
“镇魔司?”少女眼中闪过丝希冀。
老猎户却依旧不信:“哼!编得倒像模像样!镇魔司的大人物,怎会一个人跑到这深山老林来?定是贼匪的诡计!”
见对方油盐不进,楚凡也懒得再多费口舌。
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贴了上去。
“啪!啪!”
两声轻响,楚凡出手如电,手掌轻拍在父女俩后颈。
两人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道涌来,眼前一黑,便软倒在地。
“女儿!是爹害了你啊!”
老猎户醒来,见自己和女儿都被制住,顿时老泪纵横,捶胸?足。
少女也嘤嘤哭起来:“姐姐还在等我们救呢......没成想我们倒比姐姐先走一步......爹,您走慢点,黄泉路上等等女儿.......”
楚凡看着哭作一团的父女俩,哭笑不得。
从他们的话里,他已拼出了事情原委????
原是云龙山脉里的猎户,村子迪了翻天刀洗劫,少女的姐姐连同村里许多女子都被掳走。
这两人明知打不过,也要拼死追来救人。
“我说了,我是镇魔司的人,是来剿匪的。”
楚凡无奈重复一遍,掏出令牌,在猎户父女眼前晃了晃。
“你们留在此地,别再往前添乱,我会帮你们把人救回来。”
他站起身问:“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老猎户下意识答:“刘......刘玲玲......”
“嗯。”
不等惊疑不定的父女俩再说话,楚凡身形一晃,已没入密林深处,只留下一句:“在此等候!”
父女俩面面相觑,从对方眼里瞧见劫后余生的喜,还有丝不敢信的希望。
虽仍忐忑,可想到楚凡那神鬼莫测的身手,也只能压下焦急,依言留在原地等。
楚凡将“奔行法”催到极致,身形在山林间拉出道模糊残影。
从凌晨出发到正午,一路狂奔下来,“奔行法”的经验值竟暴涨了六百多!
【技艺:奔行法(三次破限6555/10000) (特性:足下生风;身轻如燕;踏浪逐风)】
很快,他便在一处被天然山势遮着的隐秘山谷里,瞧见了座山寨。
山寨简陋,却有几分规模,木栅栏、?望塔、粗陋的房屋里,依稀能看见人影晃动。
楚凡潜伏在暗处,并未贸然行动。
他心念一动,体内元?顺着“魔龙天罡经”的轨迹运转???
灵阵图,开!
并非为了动手,只为借那暴涨的感知,探探山寨虚实。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方圆数百米内的气息如水银泻地般涌入感知。
山寨里贼匪的数量,大致修为......可当他的感知扫过山寨中央那间最大的木屋时,却猛地一凝!
一道极强的气息,如黑夜中的火炬,亮得扎眼!
那气息.......竟与当初他在青阳古城斩杀的神通境四重天修士相差无几!
“怎么回事?”
楚凡神色微动,撤了灵阵图。
按之前得到的消息,翻天刀一伙最强的头领“翻天刀”,也不过是神通境一重天。
这里怎会冒出个神通境四重天?
若真有这等强者坐镇,先前青阳城外那神通境一重天的干总带兵进来,怎会毫发无伤地退走?
细想片刻,楚凡眼中寒光一闪:“拜月教的人?!”
是了,龙脊山那一战,祭神使凌空玉让手下四散逃命,月满空也只杀了她的分身和几个小喽?。
这寨子里的强者,多半是逃窜至此的拜月教余孽!
想到这儿,楚凡不再犹豫。
他从须弥戒中取出“坠日弓”,搭上一支沉重的“黑鹞箭”,弓开如满月。
灵阵图虽没全开,可强悍的感知已让他牢牢锁住木屋中那道气息。
"-1"
黑鹞箭离弦,裹着黯淡月蚀光华,裂风而去。
如死神之吻,直扑木屋!
可木屋中人反应快得惊人!
就在箭矢要破壁而入的?那,一声怒喝响起。
一道人影忽被人抓过,当成肉盾挡在身前!
“噗嗤!”
黑鹞箭瞬间洞穿那倒霉?匪的身子,余势稍减,却被屋中人一掌拍飞。
“敌袭!!”
山寨里顿时乱作一团。
楚凡面色不变,动作行云流水,旋即换了更轻便的“紫竹箭”,弓弦连震。
“咻咻咻!”
三箭齐发。
山寨?望塔上,三名刚举起弓箭的贼匪应声而倒,咽喉各插着支颤动的箭。
“在那!围住他!”
贼匪们嘶吼着,上百人如潮水般从山寨涌出。
不少人也举着弓箭,朝楚凡藏身的方向乱射。
楚凡在山林间疾动,身形如猎豹般矫健,轻易避开稀疏箭雨。
他手中坠日弓却没停,每回弓弦响,必有一名贼匪哀嚎倒地。
一箭未射杀神通境四重天,可这些个开灵境初期,以及未蜕凡入品的货色,却如割草一般。
三箭齐出,便是三条性命!
这时,山寨里走出两人。
一人脸上带狰狞刀疤,手提鬼头大刀,气息凶悍??正是神通境一重天的“翻天刀”!
另一人是穿黑袍的女子,面容阴冷,周身散着让人不适的寒气,正是楚凡感知到的神通境四重天!
黑袍女子眼中杀机暴涨,身形一晃成道模糊黑影,以奇快速度朝楚凡扑来!
楚凡连射几支紫竹箭,却被她用诡异飘忽的身法轻松避开。
“鬼影幻身步......”
楚凡眼神一凝,笃定了对方拜月教徒的身份。
他心中稍定??只一个神通境四重天,不算多难。
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他绝不会轻视。
见黑袍女子越追越近,楚凡收起坠日弓,反手拔出腰间“雷刀”。
这片刻功夫,他已射杀数十贼匪。
若非须弥戒里紫竹箭储备足,箭囊早空了。
“锵!”
雷刀出鞘,隐有风雷之声。
呼!
几乎在他拔刀的同时,黑袍女子手提细剑,拦在了他身前。
两人目光一对,满是杀意。
都知对方是必除之敌,连废话都懒得说。
这时,翻天刀也带一群贼匪包抄过来。
“小子,你死定了!敢惹我们,在这位大人手下,你只有死路!”
“杀了他,为兄弟们报仇!”
“敢惹我们,叫他有去无回!”
远处贼匪见楚凡被围,纷纷叫器,仿佛已见他被碎尸万段。
翻天刀与黑袍女子一前一后,将楚凡夹在中间。
翻天刀感知楚凡气息不算强,心中稍安,厉喝:“你是什么人?敢来老子地盘撒野!”
楚凡持刀而立,目光扫过众人,淡淡开口:“镇魔司。”
三字出口,如惊雷炸响!
一群?匪连翻天刀在内,都惊得脸色骤变,满是惧意。
可众人环顾四周,没见其他伏兵,心里又稍稍定了些。
翻天刀眼中凶光闪烁,心念电转:镇魔司绝不会放过他,既然撞上,不如索性杀了此人,彻底投靠拜月教,或许还有生机!
想到这,他不等黑袍女子发话,大吼一声,手中鬼头大刀带凌厉劲风,一招“劈华山”,狠狠砍向楚凡头颅!
可面对这凶悍一刀,楚凡只向侧后方滑出半步。
手中雷刀随之挥出,动作简单直接,快如闪电,精准后发先至。
七星连珠斩,鬼轮斩!
只见得一道冷冽刀光闪过!
“噗!”
翻天刀的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从脖颈涌出!
那头颅上的双眼,兀自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那无头尸体。
随即,的、无头尸体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喧嚣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所有?匪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张着嘴瞪着眼,不敢信他们心中强大的头领,竟被人轻描淡写一刀断头!
全场瞬间石化,死寂一片!
就在这死寂刹那,黑袍女子动了!
她手中细剑骤然刺出!
剑尖颤动,化作漫天寒星,罩住楚凡周身要穴。
速度快得惊人,剑法更是精妙狠辣!
也在这一刻,楚凡体内那玄奥的“灵阵图”忽然大放光华,全力开启!
刹那间,世界在楚凡感知中似慢了下来。
那原本快如闪电、带残影的剑光,此刻在他眼中清晰可见,连每缕剑气的细微轨迹都能捕捉。
即便如此,他还是选择了取巧.......
楚凡眼中故意露了惊色,似没料到对方剑法这般精湛,躲闪动作也慢了半拍。
“嗤!”
黑袍女子的细剑,精准刺中了楚凡心脏的位置!
“中了!”
“大人威武!”
“太好了!”
“杀了他!”
一群?匪从震惊中回过神。
见状,顿时爆发出狂喜呼喊!
可他们的欢呼声刚起,便戛然而止!
剑尖触到楚凡衣衫的瞬间,黑袍女子脸色骤变!
她只觉剑尖似刺在一层极的战甲上,竟再难刺入半分!
“不好!”
她知中计,想收剑疾退,却已太迟!
楚凡左手掌,不知何时绕着股极寒死寂之气。
如鬼魅般,以远超她反应的速度,狠狠印在她胸口膻中穴!
“极夜寒狱手!"
“噗!”
黑袍女子如遭雷击,胸口瞬间塌陷。
一口夹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身子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她眼中惊骇还没褪去,楚凡的身影已如影随形飘到她身后。
“鬼影幻身步”在他脚下,速度比这正统拜月教徒快了何止数倍!
嘭!”
又是一掌,结结实实印在她后心!
两股极寒之气与黄泉死气,瞬间在她体内炸开,疯狂侵蚀她的经脉与生机!
黑袍女子重重摔在地上,又咬一口鲜血。
挣扎着想爬起,却只觉浑身冰冷僵硬,元?涣散,连站都站不稳。
她惊恐望着缓步走来的楚凡,怎么也想不通??
镇魔司的人,为何能将拜月教的“鬼影幻身步”和“极夜寒狱手”,练到这般恐怖境地?
还有那硬抗她一剑的防御……………
楚凡速度如鬼魅,瞬间逼近。
黑袍女子亡魂皆冒,用尽最后力气嘶声急呼:“且......且慢!我有话要说!”
楚凡停在丈许外,雷刀斜指地面,冷冷看着她。
他倒也不急。
对方连中两记“极夜寒狱手”,极寒死气足够让对方彻底失了反抗力。
何况第一掌,便将其胸口都砸?了下去.......
楚凡冷声问道:“你们拜月教寻找的“钥匙”,究竟是何物?有何用处?”
“我不知道。“黑袍女子艰难摇头:“除了祭神使大人,没人知道那是什么......只听说能沟通上古之神.......我们只是跟着祭神使大人寻找…………………
“既如此,留你何用。”她话音刚落,楚凡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雷刀已挥出。
刀光掠过,黑袍女子人头落地,脸上还凝着惊愕与不甘。
林间再陷死寂。
幸存的贼匪看着眼前如魔神般的男子,呆若木鸡!
连神通境四重天的“大人”都被轻易斩杀,他们哪里还有半分斗志?
“跑啊!”
不知谁喊出一声,剩下的贼匪顿时哭爹喊娘,像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
楚凡面无表情,再取出坠日弓与紫竹箭。
弓弦嗡鸣,成了这片山林最后的挽歌。
箭无虚发,一道道亡魂在紫竹箭下湮灭。
不过片刻,所有想逃的?匪,尽数伏诛。
楚凡走到黑袍女子尸体旁,摸索片刻,找出些零碎物件与一个小巧钱袋。
他将东西收进须弥戒,提刀走向那寂静的山寨。
山寨里,一些贼寇的家眷妇人,提着菜刀、柴刀,红着眼扑出来,嘶喊着要为男人报仇。
楚凡眼神冷漠。
对这些助纣为虐,或许手上也沾着血腥的妇人,他半分怜悯也无。
甚至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雷刀挥动,刀光闪烁。
一片惨嚎,血流成河.....
肃清了外围抵抗,楚凡没立刻踏入山寨深处。
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满地尸骸,眼神冷得像冰。
心念一动,那杆裹着不祥气息的万魂幡,自他举心浮现,悬在半空。
甫一出现,万魂幡便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无需楚凡催动半分元?,幡面便自个儿剧烈招展!
原本明媚的正午阳光,以万魂幡为中心,似被无形力量迅速吞噬。
方圆数十丈天色骤然暗了下去,像提前入了黄昏,还带着股阴司地府的森然。
"ngng--"
“嗷嗷!”
阴风忽起,呜呜作啸,盘旋不定。
卷起地上落叶与尘土,风里似有无数冤魂哭号厉啸。
寒气浸骨,让人如坠冰窟。
紧接着,一幕骇人的诡异景象出现????
一道道模糊扭曲的半透明虚影,挣扎着、哀嚎着,被万魂幡的力量从虚空强行剥离、抽出!
这些,正是那些贼匪的魂魄。
魂魄脸上还凝着生前的惊恐、痛苦,还有对死亡的茫然不信。
他们想逃,却被万魂幡散出的强吸力牢牢拽住。
像陷入无形漩涡的溺水者,身不由己朝着那猎猎作响的黑幡飞去!
“不!饶了我!”
“这是什么鬼东西?!"
“大人开恩!我再也不敢了!”
“我悔啊!不该跟着翻天刀作恶!”
魂魄的尖啸里,混着歇斯底里的求饶,绝望的呐喊,还有不甘的恶毒诅咒。
这一曲死亡乐章,听得人毛骨悚然。
他们生前在山中逞凶,视人命如草芥,何曾想过死后魂魄不得安宁,要受这般炼狱酷刑?
楚凡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切。
他曾炼化凌空玉的记忆,知晓此时若会“幽都练魂术”并将此术催动,聚魂炼魂的速度与威势,至少能快上数倍。
可他元?尚薄,又未修那魔功,不敢轻易驱动这邪门古宝,只能任万魂幡自行“进食”。
饶是如此,眼前场面也足够骇人。
万魂幡如无底黑洞般,贪婪吞噬着这些绝望魂魄。
幡面上隐约浮出更多痛苦扭曲的面孔,黑播散出的煞气,又浓了数分。
阴风呼号、魂魄悲鸣间,山寨深处的女子哭泣与惊叫,反倒更显凄楚可怜。
楚凡早感知到她们的存在,只是此刻心神多放在万魂幡上。
约莫半柱香过去,最后一道魂魄也被扯入幡内。
周遭阴风渐歌,黯淡的天色也慢慢亮了回来。
万魂幡似是“吃饱”,黑光一闪,乖巧飞回楚凡手中。
楚凡眯眼望去,能瞧见万魂内部灰蒙蒙的空间里??
新吞的数十道魂魄,连之前镇压的骷髅诡物,都像无头苍蝇般疯狂冲撞、嘶吼,满是无尽的恐惧与疯狂。
他们想逃开这永恒囚笼,寻那根本不存在的出路。
可无需楚凡催动,万魂自身力量已开始运转。
一条条精纯阴煞凝成的黑锁链,如毒蛇般从虚空里探出来,精准穿透每道魂魄的“灵体”,将它们死死钉在原地,半分动弹不得。
锁链上幽光闪烁,慢慢消磨、炼化它们的意识与魂力,转化为最本源的魂能,滋养万魂幡本身。
这过程若楚凡不干涉,会格外漫长。
但他不在意。
这些贼匪本就罪该万死,魂飞魄散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让他们在无尽恐惧与痛苦里,慢慢偿还生前罪孽,再好不过。
收起煞气内敛,却更显深邃的万魂幡,楚凡才迈开脚步,朝山寨深处那传着哭声的地方走去。
清剿完残余抵抗,他在山寨后方找到一处露天的简陋囚牢。
数十名年轻女子被粗绳捆着,挤在一处,眼中满是恐惧、麻木与绝望。
“谁是刘玲玲?”
楚凡开口,声音打破了囚牢里的死寂。
女人们惊恐望着他,还有他手中滴血的刀,没人敢应声。
“我是镇魔司的人,奉命剿匪。路上遇着刘玲玲的妹妹与父亲。”
楚凡补了一句。
这话一出,女人们眼中顿时进出难以置信的光!
“我......我是刘玲玲!”
一个面容憔悴,却依稀能看出清秀的少女,?巍巍抬起头,泪水不住往下淌。
楚凡不再多言,挥刀斩断她们身上的粗绳。
当这些女子踉跄走出囚牢,瞧见外面满地贼匪尸体时,又怕得浑身发抖,又有劫后余生的狂喜。
哭声笑声混在一处,乱作一团。
她们本以为坠入无间地狱,没曾想还有重见天日的时刻!
而盘踞云龙山脉多年,连官府都奈何不得的翻天刀一伙,竟被这一人一刀,杀得干干净净!
楚凡带着这群惊魂未定的女子,回到刘玲玲妹妹与父亲藏匿的地方。
“姐姐!”
“玲玲!”
亲人相见,抱在一处痛哭,场面着实动人。
其他被救的女子也相互扶,泣不成声。
楚凡把从贼匪身上搜来的些散碎银子,递给老猎户,沉声道:“快些带她们回村吧。”
说到此处,他忽想起一事,问道:“大叔,你们在这云龙山脉,住了许多年了吧?”
“正是,我们祖祖辈辈都在此地扎根。“老猎户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对山林的熟稔。
楚凡又问:“那你可知,这云龙山脉里,或是别处,有‘罡风绝地’?"
“罡风绝地?”老猎户愣了愣,满脸茫然:“那是何物?"
楚凡微微一顿,缓声解释:“那处的“风”,并非寻常自然之风,乃是天地间最精纯也最狂暴的能量所聚。它们锋利如神兵利刃,故而得名“罡风'。"
“这‘罡风'能撕裂血肉,削肉剔骨。便是修行者的护体罡气,法宝灵光,也能直接吹散。”
“甚至还能侵蚀神魂,叫修士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而且罡风并非整日呼啸的飓风,性子毫无规律。时而如涓涓细流,藏着杀机;时而如惊涛骇浪,卷走一切。”
“更有甚者,会从虚空裂缝里突然进发,叫人防不胜防......
他说完,又追问:“这般地方,你可曾听说过?”
老猎户沉凝片刻,忽然眼睛一亮:“云龙山脉里,还真有这么一处绝地!”
“当真有?”楚凡心中一喜。
他本是随口一问,没料到竟真能寻着线索。
老猎户点头,抬手指向西北方向:“那地方我没敢去过,可听老一辈猎户说过。往西北走三百多里,便有这么一处。”
“邪门得紧,寻常人根本不敢靠近,和你说的模样一模一样!”
“三百多里......”楚凡笑着颔首,身影几个起落,已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身后,以老猎户与刘玲玲为首的一群人,待他走后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一群人朝着他消失的方向,虔诚又感激地跪了下去,额头深深叩在冰凉的地上。
前方,楚凡的速度越来越快,朝着西北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