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
当李世民得知,裴仁基竟甩着八万大军来投的时候,他是既激动又困惑。
“如晦,你说……这裴仁基不应该与姐夫一道来此地与我汇合吗?为何……”
在遇事不决的时候。
李世民所能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他身边的头号谋士,杜如晦。
在得闻这条消息的时候,杜如晦也同样是眉头紧蹙。
他并未第一时间回答李世民,而是在沉思了良久以后,这才开口:“这裴仁基乃沙场宿将,且久居官场多年,于人情世故一道把握的理当十分熟稔。”
“他应该清楚,姑爷在我李家的地位,可偏偏他却在姑爷即将与二公子汇合之前,做出这等反常之举……”
“以如晦之见,姑爷军中大概率是发生了一些什么极为严峻的事情,否则裴仁基断不会做出这等举动。”
李世民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但他想不明白缘由。
“二公子何不先与那裴仁基见上一面再说?”
“你说的对!”
李世民点了点头,招呼人将裴仁基请进来。
先是一番假模假样的寒暄客道。
待裴仁基的情绪稳定以后,李世民这才故作随口的问道:“敢问老将军,我姐夫军中可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是他命老将军先一步赶来平城?还是……”
听到这话。
刚刚还在与李世民热络的裴仁基脸色一沉,冷哼道:“二公子只怕是不知,那秦风他竟胆大包天到与皇后娘娘……”
将自己所见所闻尽数告知给李世民,裴仁基冷着一张脸继续:“裴某携两名犬子诚心投效唐国公,欲助国公成就一番大业,但却绝不愿与此等竖子为伍,故这才率领麾下部众弃那竖子而去。”
“若是二公子认为裴某此举不妥……”
说着,裴仁基站起身来,故作激愤的抬步:“那裴某走便是!”
听着裴仁基的讲述,李世民心中只感一万匹骏马崩腾而过,但在面上他却并未有任何异常表露。
当见到裴仁基打算离开的时候,他更是上前一步将之拦住:“裴老将军这说的是什么话?”
“您能来助我父子,世民感激还来不及,又岂能对老将军有怪罪之意?”
“还请老将军放心,世民这就去信禀明父亲,让他得知老将军您的一番良苦用心。”
“同时……”
李世民扭头对心腹长孙无忌摆手:“快,去给老将军还有诸位兄弟安置休息的地方,然后给大家炖上一锅羊肉,让兄弟们都好好休整休整!”
李世民的反应,让裴仁基很是满意的捋着胡须含笑点头。
正如杜如晦所说。
他在官场侵淫已久,对人情世故这套自是把控的没有任何问题。
而他之所以敢上来直言不讳的这么说,也只是为了试探李世民的反应,另外再试探一下秦风于李家的地位。
结果,自是皆大欢喜。
李世民对他十分敬重。
那秦风小儿……
做出这等无脑之事,今后怕是连这赘子都当不成,早晚被李家人一脚踢出去。
还好他足够明智,提前与之撇清了关系。
将志得意满的裴仁基送走,李世民马上就变了脸色。
他神情复杂的对杜如晦问道:“你认为,这裴仁基所言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