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冲关?”
精准捕捉到了这两个关键信息,杨广脸上的戾气瞬息间就化作惊喜。
他顾不得君王威仪,一路小跑着来到苏凌面前,将他拉起抓住双肩问道:“是谁的军队?兵马有多少?”
南城,这就证明了来人乃是从关内方向。
虽然如今大隋天下各地反贼四起,各地疲于应付,但毕竟他杨广乃是大隋帝君。
被突厥人在雁门关困了这么久,连李渊长子李建成都带着幽州罗艺的兵马赶来支援,其他各地的行军总管乃至太守怎么可能没收到消息。
“这……”
苏凌有些迟疑,不过情绪极为激动的杨广并未发现,而是继续对他追问:“可是屈突通来了?”
“是他!一定是他!他奉寡人之命统军镇守大兴,距离这雁门算得上是最近的几路兵马,而且关中一地也并无任何乱匪为祸,他定是起关中之军,来救援寡人了!”
“苏凌,你快告诉寡人,屈突通他带了多少兵马?眼下城外的突厥人是否已经退去?”
在自己一系列脑补之下,杨广眼中的狂喜之色已抑制不住,同时还闪烁着一抹狠厉的狰狞。
“这些该死的突厥人!等朕与屈突通所部兵马汇合,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待来日,朕平息了国内乱局,必要召天下之军来扫灭这些野人!”
杨广一番兴奋自语下来,苏凌依旧是一声不吭,甚至连额头都不争气的渗出了汗水。
终于察觉到这一点,杨广眉头微蹙,心中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苏凌,难道朕猜的不对?不是屈突通?”
“陛下圣明……”
苏凌汗流浃背的回了一句。
“那是何人?”杨广的声调明显比之前要沉了许多。
“臣……臣……”
在杨广那充满了压迫性目光的注视下,苏凌硬着头皮咬牙道:“臣不知。”
“不知?援军难道没有旗号吗?那他们兵马数量呢?有多少?”杨广的心情愈发沉重。
屈突通乃是隋朝所剩不多的大将,且麾下统帅的大兴兵马皆为精锐。
如果是他来了,再配合上自己手头的兵马,杨广有信心冲破突厥人的包围圈,乃至是反过来给突厥人一下狠的。
但如果是其他兵马……尤其还是连旗号都没有的情况下,杨广甚至已不确认自己是否可以平安脱困。
“仅……仅有一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苏凌恨不能将头塞裤裆里去,生怕看到杨广那惊怒的样子。
果不其然。
当满怀期盼的杨广从苏凌口中听到这句话之后,那巨大的落差点将他当场击溃。
摇晃了几下身形,心中早已充满了负面情绪杨广再也控制不住,当场爆发:“一个人!苏凌,你是来戏弄朕的吗?”
自从杨广被突厥人围困在雁门关以后,各地救援的兵马也并非是没有。
不过因为诸如李渊、屈突通等行军总管并未出兵,这些零零散散的救援就好似飞蛾扑火,甚至连突厥人的外围包围圈都无法冲破,最终要么就变成突厥人拿来向杨广炫耀的尸体,要么就是狼狈溃逃。
几次下来,杨广对这些无奈救援早已绝望。
也就是李建成带着一支援军冲了进来,让杨广又从新看到了一点希望,否则他都未必能坚持到现在。
可如今……
大喜之后,迎来的却是彻底的失望,杨广终于爆发。
“来人呐!将这胆敢戏弄朕的狗贼拖下去,砍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