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风如蒙大赦地叩首退下,转身时余光瞥见皇帝已经重新拿起弓箭,正兴致勃勃地打量着那些颤抖的“活靶子”。
老丞相花白的眉毛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的光芒。
走出御花园后,李风从袖中取出一块留影玉简,上面清晰地记录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轻轻摩挲着玉简,低声自语:“秦兄,你死得真不是时候啊...”
三日后,穆锋府邸。
夜色如墨,府邸内却灯火通明。数十盏琉璃灯悬浮半空,将整个宴会厅照得亮如白昼。
厅内摆着三十多张案几,呈环形排列,每张案几后都坐着一名军中将领。
穆锋高坐主位,紫金修罗翼收敛在背后,一袭玄色锦袍,显得威严而深沉。他举起酒杯,朗声道:“诸位将军,今日设宴,一是庆贺天寒城大捷,二是为即将班师回朝饯行!”
“敬穆将军!”众将领齐声应和,举杯共饮。
酒过三巡,穆锋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赵川身上。赵川是秦岳旧部,统领二十万精锐,为人耿直,在军中颇有威望。
“赵将军,”穆锋微微一笑,”听闻你麾下将士近日颇有怨言,说是朝廷拖欠军饷已有三月?”
赵川眉头一皱,放下酒杯:“确有此事。末将已三次上书兵部,却如石沉大海。”
“哼!”
一旁的秦勇拍案而起,他是秦恢的家臣,如今暂代其职,“兵部那些蛀虫,克扣军饷中饱私囊,简直该死!”
穆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故作叹息:“是啊,我修罗军同样被克扣了三成军费。
若非缴获叛军物资,恐怕连将士们的抚恤金都发不出。”
厅内顿时议论纷纷,不少的将领面露愤慨。
“诸位,”穆锋突然提高声音,“你们可知,此次出征,朝廷拨付的军费,有六成被兵部截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