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蒋胜利用此事,唆使自己杀何皓,分明是要挑起父亲与何镇山不死不休,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父亲若知晓此中关节,岂能甘心被蒋胜如此算计?
“对!告诉父亲!必须告诉父亲!”
陈都猛地站起,在房中焦躁地踱步,“只有父亲才能救我,才能保住陈家!主人……主人虽然神通广大,但他终究是外人,且刚来皇城,根基未稳。
父亲才是真正的依靠!我……我这不是违背主人命令,我这是……这是为了大局着想,是为了更好地执行主人的计划!”
他努力为自己寻找着理由,心魔烙印微微波动,带来一丝警告的刺痛,但很快被更强烈的求生欲所掩盖。
陈都咬咬牙,下定决心。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然后快步走向房门。
他要去找父亲陈文远,将一切和盘托出。
陈文远的书房,灯火依旧。
这位户部侍郎刚刚批阅完最后一份关于来年边军粮饷拨付的奏议,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中盘算着如何在朝会上应对兵部那群武夫的狮子大开口,以及如何巧妙平衡各方利益,为自己争取更多政治筹码。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急促地敲响,未等他应声,陈都便推门闯了进来,脸色苍白,眼神慌乱。
“爹!”陈都声音发颤,扑通一声跪倒在书案前。
陈文远眉头顿时拧紧。
他对这个儿子向来是恨铁不成钢,平日里纨绔胡闹也就罢了,只要不惹出大祸,他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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