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尘迈步进入楼中。
一楼极为宽敞,却陈设简单,只有数排书架和几张桌椅。
正对门的主座上,一名身着暗紫色鎏金官袍、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正端坐着,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玉镇纸,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打量着走进来的项尘。
此人正是镇魔司总指挥,蒋胜。
在他左右两侧,还站着四五名身着各色官袍的官员,看服饰品阶都不低,应是镇魔司内的重要属官。
其中一名面容与蒋胜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格外显眼,正是蒋胜之子蒋攻。
此刻,蒋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项尘,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轻蔑。
项尘走到堂中,依礼躬身:“下官太初君忆,参见总指挥大人。”
蒋胜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继续把玩着手中的玉镇纸,目光在项尘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审视一件货物。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太初君忆?本官听说过你。教坊司何皓被杀一案,你便是那个有重大嫌疑,后被洛家保释出来的散修?”
“回大人,正是下官。”项尘不卑不亢。
“哦?”蒋胜挑了挑眉,“既然是戴罪之身,不在家闭门思过,等候传唤,怎么反倒摇身一变,成了我镇魔司的司法参军?”
此言一出,堂内几名属官的目光都变得玩味起来。蒋攻更是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项尘平静道:“下官蒙受不白之冤,幸得长公主殿下明鉴,知下官清白。
殿下怜下官蒙冤,又察下官或对查案有所助益,故特荐下官入镇魔司,任司法参军一职,一则戴罪立功,自证清白,二则尽其所能,协助查办何皓一案,以慰亡者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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