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抠出来的,充满了屈辱。
但他说完了。
项尘脸上并无得意之色,依旧平静:“典狱长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望你牢记今日之言。至于伤势,好生将养。”
说完,他不再看程峰,转身,面向依旧有些懵然的众多观战者,微微拱手:“今日较技,侥幸胜出。太初君忆初来乍到,日后在镇魔司行事,还需诸位同僚多多指教、支持。”
语气谦和,与方才战斗中那雷霆万钧、霸道无匹的形象判若两人。
但这番话,配合着他刚刚取得的压倒性胜利,却无人再敢有丝毫轻视。
短暂的沉默后,看台上响起了稀稀落落、继而变得热烈的掌声和附和声。
“太初参军威武!”
“参军大人实力超群,我等佩服!”
“日后定当支持参军大人!”
无论真心还是假意,此刻,再无人敢公开质疑这位斜封走关系而来的司法参军的资格。
项尘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转身,在一片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从容地离开了校场中央。
身后,是依旧沸腾的议论,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的赌局残局,是一个被彻底改变的镇魔司内部格局。
这场下马威,已经变成了他的立威之战。
黑旗城,倒悬巨剑般的黑色城堡顶端,那面绣着白色骷髅与弯刀的巨大旗帜在腥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秃鹫,兴奋地抖动羽翼。
城堡最深处的议事大殿内,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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