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其实很早就买得起车,只是从来没真正动过这个念头。
在纽约,尤其是上西区,“有车”这件事,从来不等于“方便”。
真正劝退他的不是堵车,是停车。
他至今记得莱纳德买车的第一周:晚上十点说去买夜宵,凌晨一点才回来。
伊森当时靠在沙发上问:“你是顺便去了一趟加拿大吗?”
莱纳德当时神情恍惚:“......我在附近绕了七圈。”
“第七圈的时候,我已经不是在找车位了。我是在反思人生。”
后来,类似的场景伊森又见过无数次??
清晨披着外套冲下楼挪车;
下班后绕二十分钟,最后停在四条街外;
隔三差五一张罚单,一年算下来,停车罚单比车险还贵。
那时候他就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纽约,没钱别买车。
地铁挤,但确定。走路累,但自由。打车贵,但不用考虑“车停哪”的问题。
他一直认为这是最理性的生活选择。
直到??这辆 Charger出现在他的人生里。
真正的开上车以后,他突然觉得,有了这么酷的一台车,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甚至不合时宜地想起:
最近那位俄罗斯的傻儿子,就是盯上了约翰?威克的一台车,然后成功开启了全家“消消乐”模式。
所以,男人对车的执念,有时候确实是写在DNA里的。
照顾好一辆车这件事,大概是排在老婆、孩子、狗之后的第四位。
当然,莱纳德痛苦的核心原因,本质上还是:钱包不够硬。
每天停在街边的划线区,运气好确实可以“白嫖”:工作日的晚上七点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再加上整个周末,都是免费的。
但是问题就在于??
街区每周一到两次街道清扫。
清扫时段,该侧街道严禁停车。
所以你必须挪车。
没挪?恭喜你,喜提罚单一张。
伊森的解决方式就简单粗暴得多??
他直接在距离公寓极近的停车楼,租下了一个固定车位。
有人值守,有门禁,有监控;
不用挪车,不用赌运气;
更不用半夜披着外套冲下楼。
当然,价格也同样很“纽约”??
一个月,一千美金。
楼梯间,伊森刚走上一节台阶,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嘿,伊森?”
他回头。
佩妮刚进入公寓,手里拎着外套,额前的碎发微微有点乱,看起来是刚被夜风吹过。
“你今天回来得挺晚啊。”
“嗯,”伊森点点头,“去处理了一些事情。”
两人并肩往上爬,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佩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偏过头看他:
“对了,周六我会开个派对。”
伊森看向她:“派对?”
“嗯,”她点点头,语气很轻快,“你有空的话一起过来玩吧?其实也就是邀请一帮朋友,喝喝啤酒,跳跳舞。”
她眨了下眼睛:“万圣节化装舞会??怎么样打扮都行。”
伊森笑着说道:“听起来很不错。我周六正好没事。
那我干脆就穿医生的打扮去好了,白大褂和听诊器都有现成的。
佩妮“噗”地一声笑出来:“如果大家发现你是真的医生??”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一定会被女生给团团围住。”
伊森很认真地想了下:“如果女生不好看,记得来帮我解围,好看的话......就不用管我了。”
佩妮笑得更欢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