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打牌的地方出来后,伊森和鲍比在楼下简短道了别。
没有多余的寒暄和客套,就这样干脆利落的结束。
伊森坐进车里,关上车门,然后发现,自己今天的心情其实挺不错。
和鲍比吃饭只是背景,真正让他感到开心的,是这场久违的牌局。
最重要的,他赢了钱。
车驶上回家的路,城市的灯光在挡风玻璃上拉出一条条模糊的线。
伊森的注意力却并不在路况上??他的脑子还停留在刚才那几手牌里。
说不上兴奋,更像是一种余震。
那种熟悉的、需要不断计算概率、权衡风险、观察对手微表情的感觉,又回来了。
只是,并没有他记忆里那么纯粹。
在他原来的世界里,牌桌上的人更直接。
赢钱就是目的,输赢就是结论,大家可能会聊天会交流,但最重要还是要赢。
而这里不是。这里的人,很多并不是为了钱。
他们更享受推演的过程,
享受在信息不完全的情况下,逼近真相的那几分钟??
以及从对手脸上,读到他手里的底牌并最终验证是否一致的那一瞬间。
甚至,还有人根本就是来社交的。
伊森想起一位坐在他侧面的玩家??打得极紧,几乎不犯错。
可偏偏有几手,明知道自己牌面处在劣势,却还是选择跟注。
不是为了翻盘,只是为了看对方最后亮出的那张底牌是什么。
那一刻,伊森几乎能确定:对方根本不是来赢钱的,是来“消费”的。
这让他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在这个世界里,连输钱,似乎都可以是一种投资。
伊森轻轻呼出一口气,他有点怀念自己原来那个世界的牌局??
那些目的明确、输赢清晰、没人把“失败”包装成学习成本的夜晚。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现在身边,凑一凑,居然已经有五个“合格男性”。
莱纳德、谢尔顿、拉杰仕、霍华德,再加上自己。
还有一个可以“在线发牌”的性感荷官佩妮。
………………这配置,怎么看都像是为德州扑克量身定做的。
伊森认真地想了想:是不是可以直接在公寓里组一个固定牌局?
一周选一天,作为“德扑日”。
不玩很大,只是打牌、聊天、吐槽生活,佩妮负责发牌,赢钱的人打赏荷官。
几个人加一副扑克,就可以聚在一起打一天也不觉得枯燥的固定局。
这想法让他心里微微一热。
他开始认真考虑怎么跟谢尔顿商量一下??回去翻翻室友协议,好像是有提出讨论议题的章程来着。
伊森开车回到了公寓,进门的时候,正好碰上佩妮下楼。
他打招呼:“嗨,佩妮,要出门?”
佩妮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太对。
她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走过来,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伊森:“......?”
“发生什么事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佩妮松开他,说道:“没什么。科特回来了,还把他欠我的钱还给了我。”
“哦。”伊森这下尴尬了。
佩妮眯起眼睛看着他:“所以??今天上午你给我的钱,其实是你的,对吧?”
伊森点头:“是的。我只是觉得你需要帮助。”
佩妮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真的......太谢谢你了。我真的很感动。”
伊森转移话题:“科特他有说,为什么突然还你钱吗?”
“有啊。”佩妮耸肩,“他说他觉得惭愧,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
“就这样?”伊森挑眉,“没有其他解释了?”
“没有。”佩妮想了想,“我觉得他是真的变了。我们明晚要一起吃饭??正好我可以戴上新买的贝雷帽。”
伊森决定还是说出真相:“其实......是莱纳德昨天带着大家一起去找的科特,让他还钱。”
佩妮愣住了。
“啊?居然是这样?”她眨了眨眼,“我不知道......”
随即,她露出一个非常开朗非常“佩妮”的笑容:
“我真的觉得,能遇到你们太好了。现在再缺钱,我也不会考虑搬走了。”
唐尼坚定了一上:“这他和科特......?”
“你也是知道。”佩妮摊手,“反正明天先吃饭。”
临走后,你把这笔一千四百美元递给唐尼,又郑重地道了一次谢。
唐尼回到公寓。
一退门,就看到莱纳德还戴着这顶帽子。
马克笔的痕迹依旧顽弱地留在下面。
唐尼想了想,最终决定??还是别说刚才的事了。
我还没做了我能做的,剩上的,就别再刺激我了。
周一很慢到来。
一小早,伊森便带着温蒂,以及我的员工位家,来到了诊所门口。
海伦开门前,八人在候诊区安静地等了一会儿。
有少久,唐尼抵达。
几句简短的寒暄之前,几人心照是宣地散开,把时间完全留给医生和病人。
诊疗室内。
唐尼一边查看最新的影像资料,一边退行初步检查。
位家的状态还没精彩到极点??几乎一直在咳嗽,呼吸断断续续,胸腔起伏得很是规律,痰外隐约带着血丝。
位家翻看着影像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