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仵作从箱子里拿出棉布手套和纱巾,递给江糖熟练的戴了起来。
全副武装后,江仵作这才跪地,仔细查验着尸体。
江糖从箱子里拿出炭笔和册子,紧张的盯着父亲,生怕遗漏了什么。
“死者年约三十,身量五尺一寸。”说着,缓缓抬起阮娘的头,将她小心翻身。
江糖顺势看了一眼,心里一紧,忙说道:“爹,老板娘并未有面色青灰之症,反带着诡异的潮红,是否也是中毒症状?”
江仵作轻轻捏开死者的唇,随即皱眉道:“死者唇色绀紫,唇口微启,口中唇齿粘连着血丝。”
江糖认真的记录下父亲所说,而江仵作则仔细看了看之后,竟伸手将手指探入了死者阮娘的口中。
周围人皆是惊讶一片,纷纷瞪大了眼。
却见江仵作毫不避讳的在阮娘的口中用手指探寻一番后,小心放在鼻息下扇了扇。
江糖见状压低声音问道:“爹?”
江仵作嫌弃的看了眼江糖说道:“是雷公藤。”
“雷公藤?”江糖一听,一个激灵站直了身子往身后的石桌上走去。
看到桌子上放着的粥盆,立即拿起盆里的木勺搅动了几下。
耸了耸鼻子,凑近一闻,却并没有闻到雷公藤的气味,随即拔出一枚银针放入粥盆当中,可时间一点点过去,银针却并未变色。
江糖环顾四周,眼神便落在了倒扣在地上的黑瓷碗当中。
随即走上前去,小心翼翼拿起倒扣在地上的碗,仔细看了看,那碗倒是有些与众不同。
黑车漆嵌螺钿的样式显得格外精致,江糖嗅了嗅碗内壁的气味,冲着父亲大喊道:“毒是被下在碗里的,可奇怪,雷公藤的气味格外明显,直接放在碗底,难道嗅不出特别么?”
听到江糖的嘀咕声,一旁的袁捕快立即冲着身侧的手下喊道:“这雷公藤非寻常毒物,药坊售卖,皆需有所记录,快!逐一排查药坊!”
说完,看向院内众人道:“你们还愣着干嘛,在后院搜啊!看看到底毒物出自哪里。”
老板哭天喊地,周围人乱作一团,一时间混乱不已。
只有江糖和父亲围着尸体,仔细查验着。
听闻后院所发生之事,二楼包间里的男人,微微勾起了唇角,缓缓起身竟往过道边上的窗户处走去。
身后另一侧的女护卫见状忙阻拦道:“大人!您还是在房间里面等着吧,您要是出去……”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微晃动着折扇,浅浅掀开窗户一角,就看到江糖弱小的身子半蹲在尸体前,毫无忌讳的翻看着尸体的手指。
“呵……有意思。”男人轻叹,身后的女护卫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老板看着后院被翻的乱七八糟,突然一拍大腿看着袁捕快喊道:“哎呦,我想起来了,我家账房前些日子虚咳不已,说是要以这驱风藤入药,这驱风藤不就是雷公藤么!”
袁捕快一听,立即问道:“账房呢!账房现下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