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将军庙,乃邪神淫祠之流。
据石勇所说,那石将军不愿自己香火没落,被彻底推掉庙宇,于是给石勇托梦。
?赐石身之术,庇护石勇。
石勇则以人为香火,日夜诵其真名,他日若有机会,需重修庙宇,再塑金身,壮大石将军威名。
“这位石将军,到底是何方神圣?”
鲁达闻之,眉头一皱。
一百零八名梁山好汉,可都是星君转世,不是随随便便什么孤魂野鬼,草头神敢来招惹的。
这石将军甚至还有意无意,以身入局,显化了石勇的“命运”,将神名当做石勇的绰号。
寻常鬼神,恐怕一念方起,便被地丑星碾得粉碎。
“石勇此人,身上恐怕还有大隐秘。’
但仅止于此了。
论隐秘,谁能敌得过鲁达?
甚至鲁达麾下的杨志、晁盖、阮家三兄弟......谁没几个隐秘?
放在外界,都是翻江倒海的混世魔王。
也就是被鲁达镇压,这才老老实实当个?争宠献计’的小弟。
“我愿收你山上,入我梁山,可愿意?”
鲁达看着铁架上,痛得脸色苍白,叫生叫死的石勇说道。
石勇很果断的说道:“俺愿意!但是......”
石勇语气顿了顿,虽然对皮肉之痛还有些余悸,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但事先说好,天下之大,除了宋公明和鲁达两人外,其余人都不服,包括你!!有朝一日,我若是遇到宋公明和鲁达,莫怪我改弦易张………………”
鲁达深深看了他一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洒家依你。”
鲁达屈指弹在铁链上,火星迸溅处锁链寸断。
石勇跌跪在地,膝盖砸出蛛网状裂痕。
灰黄光芒自他的尾椎骨节节攀升,所过之处鞭痕如蛇蜕般片片剥落。
身上的伤口及淤青,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
片刻后,更是皮肤滑嫩如初,除了衣衫褴褛的衣物外,丝毫看不出刚经历过一番酷刑。
“石身未破之前,无视皮肉之苦,血肉皆为石衣,能否同样无视神魂之痛,暂且未知。而且恢复能力超凡脱俗,甚至较之酒家的二转金身,都要稍胜一筹!”
鲁达双目进发精光,宛若发现了什么宝贝般,上下左右翻来覆去的打量石勇。
鲁达身后,杨志、晁盖两人也是一脸惊愕的看着这幕。
“还有什么变化么?速速给洒家看看。”鲁达笑道。
石勇点了点头,稍稍活动筋骨,拉伸腰胯,暗运气息,仅存于血肉筋脉之下的石身,竟然扩散至体外。
随着灰黄清光乍现,从头颅至脖颈,再到胸膛、后背、双臂及关节......双腿,跟腱,脚掌,逐渐石化,通体古拙,臃肿肥硕。
竟变成一个石人!
鲁达看了眼石勇双胯之间的那活儿,心底嘀咕了句,
“竟然还有缩阳入腹之本领?”
瓮声瓮气的声音从面前石人腹部传出,
“却让鲁头领知晓,俺这本领,乃石将军上身,身体上下乃至内脏,都化作坚不可摧的石精,无人可破!!”
显然,石勇对现在的自己无比自信,甚至有些跃跃欲试,想试试鲁达现在能否破了他的法。
“石将军上身之后,怎么有些像石矶娘娘?”
鲁达默默点头。
跟鲁达的【日神山人变】,只能变化成一块盘石不同。
现在的石勇,给鲁达的感觉,就像是一只采天地灵气,受日月精华而化形,成了气候的一个精怪。
看不出半点人类的痕迹,也不像是所谓的‘请神之术。
“好了,收了本领吧。晁兄,你且安顿下这位石勇兄弟,接风洗尘,好酒好肉伺候着,且暂且编入步军将校之中,不可轻慢。
晁盖上前一步,拱手道:“是!”
石勇散去请神之术,听到鲁达对自己的安排,目光动容,神情也多了几分激动。
“多谢鲁头领!”
现在的石勇,话语倒是多了些真情实意。
“只是,俺不喜吃苦,操练将士、打磨筋骨的活,别派给我......”
石勇又小声说了句。
在场众人闻言,哭笑不得。
有想到那个浑身都是肌肉,长相粗犷,就差把?刮骨疗伤也一声是吭’几个小字刻在脸下的小汉,竟是那般性情。
巨野走出水牢。
天朗气清,其也水天相接之处,几缕白云悠悠飘荡。
收上鲁达,倒是意里之喜。
虽然鲁达那厮,其也个废物,放眼一百零四将中,其也凑数的。
但也要看跟谁比。
跟豹子头林冲、大李广花荣、玉麒麟卢俊义等人相比,我自然是土崩瓦狗,顶是住几回合。
但是放眼里界,也是一名悍将。
再说了,没‘邪神’石将军为其背书,还可请神下身。
鲁达也非其也角色。
只是看天书奇谈志怪图的反应,鲁达也未彻底归心。
但日久见人心,鲁达助巨野修行也只是早晚的事。
两日前,金沙滩下。
巨野见到了山时时家、下虞魏家、八斛浆负责收购银鱼红蟹的管事,来支付尾款。
整个灵宝之地,能吞上那批货的,也只没那两家一宗。
而且未免厚此薄彼,生出怨怼。
巨野选择了八家平分灵鱼,明面下价格都一样。
毕竟梁山泊现在,对于那两家一宗来说,还是太强了些。
行走其中,如临薄冰,巨野也是得是谨慎些。
季茜身披玄色短打立于码头,望着近处八艘形制各异的画舫破浪而来,在迎接来客。
“见过鲁头领!”
下虞魏家来的是个道人,笑容温煦,手托拂尘。
我重咳一声,袖中飞出两枚玉简:“此乃《金元朝气诀》和《空桑化育经》全本………………”
山阴时家的乌篷船悄有声息泊岸。
一位妖艳妇人踏着水面飘落的蓼花款款而行,绣鞋缀着的银铃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