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荣与李婉秋慌忙跪伏于地,额头几乎贴到冰冷的青砖上。
沈子荣双手微颤,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郡主,您是不是听说了什么人的风言风语,误会了侯府啊?”
李婉秋紧跟着叩首,发间的珠钗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声音发紧:“郡主千金之躯,万莫被那些捕风捉影的闲话,蒙蔽了双眼啊!......”
“沈星瑶和沈明玉是一对双生子,她的身份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啊!”
都到了这时候,还想糊弄人。
真是不知道所谓。
华安郡主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冷眼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人,绣花鞋又逼近了一步,狠狠地踩在沈子荣的手指上,还用力地碾了碾。
痛得沈子荣龇牙咧嘴,却忍着不敢吱声。
华安郡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的两人,就像在看低贱的蝼蚁一般。
“当年那桩旧事的真相,本郡主早已查得水落石出,你们以为矢口否认就能逃脱罪责?简直是痴人说梦!”
“每一个参与其中的人,知情的人,本郡主都要让他们付出一定的代价......”
声音冰寒刺骨,话音里藏着无尽的杀意。
她冷眼扫了沈子荣众人一眼,又道,“这些年来,沈星瑶在侯府里,遭受的每一分委屈和苛待,本郡主都已一一查清楚,这些旧账,本郡主定要呈报圣上,请他主持公道,你们就等着接受应有的惩处吧!”
她的话语如同淬了冰的刀刃,每一个字都直指人心,每一个音节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那双凤眸中燃烧的怒火,仿佛要将眼前这些伪善的人都烧成灰烬。
沈子荣听闻此事要闹到御前,顿时面如土色,身子不由自主地轻颤不止。
他心知此事已无转圜余地,这件事绝不可能善了。
他低垂的眼帘下,寒光乍现,杀机毕露。
既然事已至此,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斩草除根——将华安郡主与沈星瑶一并除去,此事便能永远湮没于尘埃之中,再也不会透露出去了。
区区几个弱质女流,他早已暗中调遣三十余名精锐护卫,难道还怕拿不下她们?
沈子荣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于是,恶从胆边生,原本佝偻的腰背突然挺直。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襟上并不显眼的灰尘,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郡主既然赏脸光临寒舍,“他语调轻缓,却字字透着寒意,”不如就在侯府小住几日,也好与瑶瑶叙叙母女之情。"
一点也不装了。
华安郡主眼中寒光一闪,声音陡然拔高:“放肆!沈子荣,你莫不是想要造反?竟敢打主意囚禁我们母女!”
沈星瑶此时只想故意激怒沈子荣,让他犯更大的错。
见母亲已然发难,她立即火上浇油,故意将话说得更重:“沈大人,你不要执迷不悟,还是痛改前非的好,说不定我和母亲还可以在圣上面前,替你美言几句,饶了你的狗命。”
她故意将"狗命"二字说得重重的,生怕他听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