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寒月宫中。
夜色如墨般浓稠,冷月透过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一道裹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悄然无声地来到南宫无极的床榻前。
那人凝视着床上的皇弟——曾经那个意气风发、俊逸非凡的翩翩公子,如今却面目全非,肿胀的脸庞几乎辨认不出原本的轮廓。
她那双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眸骤然睁大,纤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斗篷边缘。
一脸的难以置信。
在这四国之间,南宫无极的武艺堪称绝顶,能与他匹敌者已是凤毛麟角,更遑论将他伤至如此境地。
她数遍天下高手,能胜过他的恐怕连十人都凑不齐。
南宫无极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连呼吸都显得吃力。
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如今布满血丝,里面闪烁着令人心惊的恨意。
"皇姐......"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我中了剧毒,快请神医来给我解毒......"
他想撑起身子,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剧毒在体内肆虐,每一寸筋骨都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疼得他冷汗涔涔。
这痛苦无休无止,连昏睡都成了奢望。
南宫倾雪上前握着他的手,一脸紧张地问,“到底是谁?竟将你伤得如此之深?”
"上官容渊......"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凶光。
上官容渊喂的毒药,不仅摧毁了他的身体,更彻底点燃了他心底的仇恨之火。
他恨那个给他下毒的人,恨那个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天启国。
此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杀了上官容渊,一定要让整个天启国为他的痛苦陪葬。
他必须摧毁天启国,唯有如此,才能彻底摆脱束缚,才能恣意快活地活着。
这几天,蚀骨剜心的剧痛日夜折磨着他,好几次他都想就此结束自己的生命。
但内心深处那股熊熊燃烧的不甘,硬是支撑着他熬了过来。
他一定要报复回去。
当南宫倾雪听到"上官容渊"这个名字时,她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命悬一线,全靠内力苦苦压制着体内剧毒的蔓延,才能勉强保住一口气,苟延残喘地活着。”
“怎么还有余力出手伤你?"。
南宫无极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困惑。
"这也正是皇弟百思不得其解之处。"
"就在数日前,臣弟与他交手时,还曾逼得他毒发倒地不起。可不知为何,短短两三日光景,他竟主动登门寻衅,武功更是突飞猛进,高深莫测,居然打得臣弟毫无招架之力。"
"更可怕的是,他竟反手给臣弟喂下了数种剧毒。这般举动,分明是在报复当年臣弟对他的羞辱和投毒之仇。"
南宫无极说到此处,脸色愈发阴沉,声音里透着几分后怕。
南宫倾雪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骤然睁大,“莫非.......上官容渊的毒已经解了?否则......绝不可能这样......”
南宫无极冷哼一声,斩钉截铁地摇头:"绝无可能。当日他体内被种下了十余种剧毒,纵使能解去大半,但其中几种在毒药榜上赫赫有名的奇毒,他绝无可能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