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老夫人浑身发抖,那张布满褶子的脸涨得紫红一片,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你......你......你怎么知道?"
这个小畜生莫不是派人在监视大房,想到这些,路老夫人的浑身就止不住打了个寒战。
但转念一想,这个小丫头年纪这么小,又怎会有这种心机?
而且她才会郡主府才几天?
肯定是无意中听说的。
路星瑶的目光再次扫过路光宗,那张被揭去虚伪脸皮后,胀得有些通红,眼神更是飘忽不定,不敢和大家对视,只敢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面。
路星瑶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要粮食可以,眼下市价是三两半一石,念在是一家人的份上,我让些利给你们,就按二两八一石算吧!"
这绝对不是她软弱好说话。
粮食卖给谁不是卖?卖给路家大房,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差别。
只要不让自己吃亏,不折损银两,其他都好商量。
此言一出,路子鸣险些没绷住,他嘴角微微抽动,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愉悦。
这个妹妹实在是有趣得很,竟把生意做到了路家长房的头上。
连路家大房的羊毛都要薅上一把,这般精明的算计,倒叫人忍俊不禁。
这一次,路星瑶不仅从路家长房向上赚了银子,还让他们吃了个哑巴亏,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这一遭,怕是能把长房那些人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
路光宗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语气里透着几分疲惫与妥协。
“母亲,罢了。”
“就按二两八钱的价格,再购三千石粮食吧。”
肖红梅也连连点头。
路老夫人见儿子和儿媳都同意了,也就松了口。
事情已然败露,路星瑶早已将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且尽数揭露出来,若再纠缠下去,不过是徒增笑柄,让自家颜面扫地。
谈妥后,在管家严密的监督下,路家大房的人从郡主府的粮仓里,拉走了三千石粮食,灰溜溜地走了。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仿佛是他们落荒而逃的脚步声。
路光宗对这一趟还是比较满意的,他们昨天是按三两半卖掉粮食的,现在按二两八钱买回来,还是得到了莫大的好处,心里有些沾沾自喜。
只是,没有如愿让他们讨到免费的粮食,还是让路家大房的人,恨得牙痒痒。
都是路星瑶这个小贱人,太过精明了,非要搞亲兄弟明算账那一套,丝毫不肯让步。
路老夫人气得心口发疼,肝火直往上窜。
刚踏进大房的院门,她就抄起那套最心爱的青花茶盏,狠狠地摔在地上。
瓷片飞溅的脆响在院子里回荡,就像她此刻翻腾的怒火一样刺耳。
下人们都缩着脖子不敢出声,生怕触了霉头。
路老夫的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寒光,咬牙切齿地道,“这小贱蹄子,实在可恶至极!”
“她难道不明白,姜终究是老的辣吗?本夫人早晚要让她栽个大跟头,让她身败名裂,再也无颜活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