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路星瑶抿着唇,再未发一言,始终保持着沉默。
银月见状,生怕自家小姐胡思乱想,连忙上前两步,轻声细语地解释起来。
"小姐,据奴婢所知,殿下待您最是亲厚,您在她心里才是最重要的......”
“他看您的眼神里藏着说不尽的温柔,对您说话时总带着几分霸道劲儿,又会毫无原则地退让......”
“小姐是殿下费尽心机求来的赐婚,他绝对不会做让您不开心的事......”
路星瑶神色平静如水,既不打断也不催促,任由她继续往下说。
银月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谨慎:"说起那位四公主,殿下对她格外照拂,不过是念在当年救命之恩的份上。"她顿了顿,偷眼打量路星瑶的反应,"但说到底,这份情谊终究只是恩情......"
“这次,听说也是香贵妃向昭文帝力荐,殿下迫不得已才来迎接的......”
香贵妃力荐?这一手推波助澜,其中缘由耐人寻味啊!
莫非她存心要促成南宫清梦与上官容渊的好事?
这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三年前陈国兵败如山倒,不得不将太子南宫无极送入天启国作为质子。
随后又派遣南宫倾雪入宫伴驾,这三年几乎独得恩宠,封为香贵妃。
如今,竟还想借着救命之恩,送一位庶出公主入秦王府。
这般安排,倒是让人不得不深思起来。
陈国公主精心编织的温柔陷阱,将天启国两位最有权势的掌权者牢牢握在手中。
若她们能诞下皇子,这天启的锦绣江山,终有一日会落入陈国公主的掌控之中。
待到那时,陈国再徐徐图之,逐步蚕食天启疆土,便犹如探囊取物般轻而易举。
以女子之身扭转乾坤,这步棋下得着实精妙啊!
昭文帝沉醉于美人怀中,浑然不觉陈国的险恶用心。
那上官容渊呢?他也会被这柔情蜜意所迷惑吗?
路星瑶心中忐忑不安,实在拿不准上官容渊的心思。
上官闻雪也好,上官容微渊也罢,这一世重活过来,她早已对男人的蜜语甜言有了几分抵抗之力。
那些花言巧语再难打动她的心扉,她学会了透过表象看本质——一个男人的真心,不在他说了什么,而在他到底做了什么。
行动才是检验真心的唯一标准。
路星瑶低垂着眼帘,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揉搓着手中的丝帕。
银月的话她自然是相信的,可心头却像压了块千斤重的石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上官容渊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四公主,分明是存着几分不同寻常的心思。
如今,他早已是天启国权倾天下的秦王,而南宫清梦不过是异国送来和亲的庶公主,两人身份悬殊,云泥之别。
这般天差地别的地位,何须他亲自出城相迎?
即便有香贵妃极力推荐,以他的权势,想要推拒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他若不愿意,没人能逼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