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白冉要为那气喘的男子仔细诊治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嚣张的吆喝声,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医馆内的宁静。
"都让开!四爷驾到,闲杂人等都滚远点!"
排队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不少人脸上露出惊恐之色,自动让开一条通道。水蝗带着六个彪形大汉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最后还推搡着一个面色红润的年轻人。那年轻人步履矫健,眼神闪烁,完全看不出有病在身。
"哟,排着队呢?"水蝗一脚踢翻门边的药篓,精心晾晒的药材顿时撒了一地,"看来白大夫这'三不治'的规矩,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那气喘的男子见状,强忍着不适上前劝解:"四爷,咱们都是来看病的,您行行好......"
"闭嘴!"水蝗的一个手下猛地推了男子一把,让他踉跄着倒退数步,"四爷办事,有你说话的份?"
白冉缓缓起身,面色沉静如水:"四当家若是来看病,请按规矩排队。若是来闹事,恕不接待。"
"排队?"水蝗狞笑一声,大剌剌地在诊桌前坐下,双脚毫不客气地架在桌面上,"老子在长沙城混了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排队!"他一把将那个年轻人拽到面前,"这是我远房表侄,头疼得厉害。你不是专治疑难杂症吗?今天要是治不好,老子就砸了你这破医馆!"
那年轻人眼神游移不定,时不时偷瞄水蝗的脸色,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在装病。
白冉不动声色:"既然来看病,就请坐好。"
她为年轻人诊脉,片刻后淡淡道:"这位公子脉象平稳有力,气血充盈,六脉调和,并无疾病之象。"
"放屁!"水蝗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盏叮当作响,"我看你就是个招摇撞骗的庸医!来人啊,给我砸!"
他身后的手下立即亮出棍棒,排队的人群吓得退到墙角,却没人离开,都紧张地注视着医馆内的动静。几个胆大的街坊更是悄悄溜出去报信。
"四当家,"白冉依然端坐如钟,"这位公子面色红润,声若洪钟,行动自如,确实不像有病之人。您若是不信,大可以请回春堂的刘大夫、济生堂的王大夫一同会诊。"
水蝗脸色一变,恼羞成怒:"少在这狡辩!老子说他有病他就有病!"
他伸手就要去抓白冉的衣领,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白佑突然从旁闪出,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水蝗已经惨叫一声,手腕被反拧到背后。
"放开我们老大!"水蝗的手下纷纷围了上来,棍棒对准了白佑。
白佑手上稍稍用力,水蝗立即痛得额头冒汗,连声求饶:"都、都别动!快放下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