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张府门前。
扫街的老王像往常一样早起干活,当他看到张府门前那座由人头堆成的小山时,直接吓晕过去,手中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整整一百颗人头,整齐地堆叠成金字塔状,每颗人头的表情都凝固在惊恐的瞬间。最顶上那颗独眼怒睁,正是横行多年的马匪头子独眼龙。鲜血染红了张府门前的石狮,在晨曦中泛着暗红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最先赶到的是霍家的伙计,见到这骇人景象,连滚带爬地回去报信。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九门当家纷纷赶到。
霍三娘一下马车就看到这血腥场面,当即变了脸色,丫鬟连忙上前搀扶。二月红脸色发白,眉头紧蹙。
"这...这是..."霍三娘颤声问道,用手帕紧紧捂住口鼻。
张祁山站在门前,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那些人头,突然瞳孔微缩——他在几颗人头上看到了清晰的枪伤,而且不是寻常土枪的伤口。
解九爷蹲下身仔细查看,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柯尔特的伤口。最新式的美制手枪,整个长沙城都找不出几把。"
"枪?"霍三娘震惊地看向解九爷,"他们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齐铁嘴摇着罗盘,面色凝重:"不止是枪。你们看这些伤口的分布,全是要害部位,一枪毙命。这枪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更令人震惊的消息接踵而至。水蝗名下的三个最重要盘口——赌坊、烟馆和码头,一夜之间全部易主。新任掌柜的都是些陌生面孔,但账本、地契一应俱全,手续完备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怎么可能?"霍三娘难以置信,"水蝗那三个盘口,光是看守的打手就不下五十人!而且我听说,昨夜有人听见连续不断的枪声..."
张祁山沉默不语,目光再次落在那座人头山上,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佛爷,"张鈤山快步走来,低声禀报,"查清楚了。昨夜确实有马匪袭击济世堂,但是..."
"但是什么?"二月红急切地问道。
"但是全军覆没。"张日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现场发现了大量弹壳,都是最新式的柯尔特子弹。而且..."他压低声音,"据幸存的马匪说,对方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个用的就是这种枪。"
解九爷突然开口:"佛爷,您不觉得他们的手……"
张祁山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但眼中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城南方向。济世堂一如往常地开着门,白冉正在为病人诊脉,神情恬淡如常。
张祁山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济世堂,九门众人面面相觑,紧随其后。
医馆内,白冉正在为一个孩童细心把脉。见众人进来,她只是抬眼淡淡一瞥:"各位当家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白大夫..."张祁山语气复杂,"张府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