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张府书房内的烛火将张祁山的身影投在书架上,摇曳不定。他独坐案前,手中捏着几页薄薄的电文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五岁丧父,灵堂逼母,遁入禁地,手刃仇敌……」
这十六个字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利刃,刺得他心头鲜血淋漓。然而最新收到的密报,更让他如坠冰窟——原来姑姑的死因,远比想象中更加惨烈。
张祁山缓缓闭上眼睛,仿佛看见了当年的场景:姑父的灵堂上,白幡低垂,香烟缭绕。姑姑一身缟素,跪在灵前,面色苍白如纸。而张家那些道貌岸然的族老们,竟在亡者灵前,以"延续血脉"为名,逼她改嫁。
"张家人数凋零,你这一房若再断了香火,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族老们冠冕堂皇的说辞,至今听来仍让人作呕。他们不过是想通过掌控姑姑的婚事,来夺取这一支的产业和权力。
电文上详细记载了当时的场景:姑姑在亡夫灵前被逼改嫁,不堪受辱,最终一头撞死在姑父的棺木上。那年清冉才五岁,眼睁睁看着母亲血溅灵堂。
"如果当年我和父亲没有离开......"这个念头让张祁山不寒而栗。也许今日电文上记载的悲剧,就是他们父子的下场。祖父张瑞桐当年狠心将他们逐出张家,或许正是预见到了这场腥风血雨。
他颤抖着手拿起电文,继续往下看。那个年仅五岁的小清冉,在父母双亡后,被迫逃到了张家禁地。那是连他都闻之色变的地方,传说中哪怕是张家人,近百年来也无一生还。
而她,竟然在那里挣扎求生了整整三年。
"佛爷。"张鈤山不知何时站在门外,声音低沉,"消息已经核实过了。据说……夫人在灵堂上以死明志,血溅三尺,在场的族老们却只是命人清理了现场,连一场像样的葬礼都没有给她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