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大殿之上。武将列左,文臣居右。
苏若安简要的将情况叙事了一遍。话音刚落,秦翼德先声夺人,声如沉雷:
“既然水火两大部族,已经归顺臣服,所辖之地,就是我大夏国土!如今妖族踏境,岂能坐视?”
“末将愿率军支援,顺势西进,把幽州疆界再推八百里!”
他说到激昂处,铁甲哗啦一响,右拳砸在左掌心,激动异常。
李穆然紧接着出列,嗓音不高,却带着沙场老将特有的沙哑:
“秦将军的骑兵快,可西岭多山,马跑不开。末将请调两万步卒并五千连弩手,翻山突袭万妖宗后方,以攻为守。”
语毕,他双手抱拳,目光灼灼,看向王玄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文臣这边,却是一片寂静。
直到齐日华轻咳一声,打破沉默。
“两位将军所言,有失偏颇,西荒山高林密,瘴气四时不散,十万大山余脉纵横,我幽州若派兵越岭,粮辎需翻七山五渡,一旦不能速战,雨季栈道尽毁。届时,前军吃紧,后军难济,如何收场?”
他说着,用犀角簪在沙盘上一划,一条红线自幽州笔直向西,却在断魂七领岭处折成死结。
戚天鸣接过话头,语速极慢,似在咀嚼每一个字:
“若水火两大部族迁入我境,可保人,亦可保心。部族弟子正可补幽州军备,也可实边荒,垦粮田。”
“如此,不战而得人、得粮,增长实力,厚积薄发,何乐而不为?”
话音落下,他抬眼望向李穆然,目光温润,却是毫不退让。
……
王玄静静听完,指尖在沙盘边缘轻敲,笃、笃、笃……
节奏不疾不徐,却敲得众人心口发紧。
后台系统显示,众人皆是一心为公,奈何观点不同,意见向左。
半晌,王玄抬手,一掌覆在水火部族领地之上,掌心金光微吐,似将那方寸土地整个按入掌心。
“两策皆善,却皆偏。”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脆。
“幽州十六郡,自孤‘刮骨之治’后,吏治已清,田赋已复,然版图未复。故而——当下首要,是收复幽州旧有十六郡。”
他话音一顿,目光扫过众人,微微一笑。
秦翼德浓眉一挑,欲再言,王玄却已抬手止之。
“本王若坐视开疆之吐沦妖宗之地,则十六郡之西永无屏障。且臣子既来归义,岂有不救之理?”
“万妖宗既是江湖妖宗,我便以江湖之道还之。泽苍派新立,正需血火试剑。苏晓——”
“在!”
被点到名的女子正躲在大殿后方的垂帘之内,偷嗑瓜子,闻言一个激灵,瓜子壳呛进喉咙,咳得满脸通红。
她如今顶着“泽苍派首徒”的名号,空有体魄没有战力,实在是名不副实,这时又被点名,以为要被委以重任,只能心虚地走到殿前。
王玄见她咳得泪花直流,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声音却板得正经:
“你随孤亲征。不举王旗,不穿官甲,你我师生、不,你我师徒两人,只以江湖身份潜赴西荒!除妖降魔!”
苏晓瞪大眼睛,指着自己鼻尖:“我??”
王玄挑眉:“怎么?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