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先城外十里处,有家中规中的客栈,正事城主众多产业之一。
老板娘看上去年近四十,身段却依旧窈窕动人,吸引了不少过路客商在此驻足歇脚。
这日午后,一位须发花白的老汉踱进店中,在角落里坐下。他抬眼打量了老板娘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意。
“店家,可有什么解渴的?”老汉嗓音沙哑。
老板娘提着酒壶走近,笑容温婉:“自家酿的杏花酒,客官可要尝尝?”
“杏花酒……”老汉若有所思,“听说奉先城最好的杏花酒,要用城西老井的水酿制才够味。”
老板娘斟酒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警觉,面上却依旧带笑:“客官说笑了,城西那口井早就枯了多年了。”
“枯井也能逢春。”老汉端起酒碗,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就像沙漠里也能开出红柳花。”
这句暗语一出,老板娘神色顿时凝重。她不动声色地擦着桌子,压低声音:“红柳花开需要雨水滋润。”
“雨水或许马上就到了。”老汉将碗中酒一饮而尽,“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花永远不会忘记栽种之人。”老板娘声音微颤,眼中已泛起泪光。
夜色如墨,月隐星沉。
这本是杀机四伏的时刻,但在柳如烟手中,一支红烛便能将肃杀化作桃红。
她已换下白日那身朴素装扮,此刻锦衣华服,云鬓轻挽。
烛光映照下,那张经过精心修饰的面容更显明艳动人。
她端坐案前,纤指轻拨琵琶弦,清越的音符在寂静的夜里流转。
突然,三道黑影破窗而入!
寒光乍现,直取柳如烟要害。
她却连眉梢都未动一下,指尖依旧在弦上流转。就在利刃及身的刹那,琵琶声陡然转急,三道银芒从琴身迸射而出。
黑影应声倒地,喉间各插着一支细如牛毛的银针。
脚步声自门外响起,日间那位老汉缓步走入。
他看了眼地上的尸首,语气平静:“女侠好身手。”
目光转向柳如烟时,带着几分探究,“只是不知近来,为何总有这么多不知死活的毛贼。”
琵琶声止。
锦衣女子起身,烛光在她眼中跳动。她望着老汉,唇边浮起一抹浅笑,忽然纵身向前,如蝶般轻盈地投入对方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