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望着眼前浮现的金色文字,眉头微蹙,心中暗忖:“冥饲葫......此宝果真是邪异至极,也不知炼制此物,要戕害多少生灵方能成宝!”虽已知晓破困之法,但他却依旧觉得棘手。这法宝阴邪不说,更关键的是其主人乃杨羽辰。先前搭救沈若涵时,杨羽辰都未曾将其拿出,显然是刻意隐藏。自己若贸然点破此宝与破藤之法的关联,只会引来对方忌惮,先前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将荡然无存,后续路程便多了一位强敌。可若杨羽辰不愿主动提及,此事也只能作罢。“难道真要另寻他路?”“秦老弟,发什么愣!快些过来。”武震岳见他伫立原地,高声催促。“也罢,先听听他们的打算,再做决断。”秦明暗忖,颔首应道:“这就来。”说着,迈开步子朝着众人走去。此刻,众人围成一圈,一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水晶悬浮中央,将周遭照亮。虽未言语,彼此的目光却在暗中交汇,各怀心思。秦明入列后,杨羽辰率先开口:“诸位,方才那变异青鬼藤的难缠,大家已然见识。不知可有应对之策?”话毕,姜天宇的目光当即投向秦明,试探道:“先前一路妖兽,皆是秦师弟点破破局之法,想来此次也难不倒你。不知师弟可有高见?”秦明一听便知他意在打探自己底细,故作为难地摇了摇头:“怕是要让各位师兄失望了。这青鬼藤的弱点虽明显,却需在其吞噬生灵肉身时,本体才会显露,唯有此刻斩杀方能奏效。再者,此处青鬼藤已然变异,唯有金属性术法能发挥最大威力,其余属性如烈火遇风,只会助其势焰。”“如此说来,此事还要仰仗姜兄了?”武震岳转头望向姜天宇。“武兄抬举了。我这点微末道行,实在上不了台面,此事还需靠在场诸位同心协力。”姜天宇摆了摆手,顺势将话题引向他人,“杨兄,你可有想法?”“想法谈不上,却有一法,只是不便施展。”杨羽辰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杨公子,莫非此法存有不妥?”柳沐雪见他神色肃穆,开口问道。“此法不符正道,若是施展,恐生非议。”杨羽辰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正道?能炼制这等邪宝,还谈什么正道。”秦明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静观其变。“杨兄,我们在此耽搁已久,却不见陆人杰一行人赶来,想来另有路径可通往地心。”姜天宇话锋一转,目光如炬地看向秦明,“不知秦师弟是否知晓其他绕行之路?”“确有他路。只是我不敢保证,那条路上没有变异青鬼藤埋伏。”秦明避重就轻地回应,“再者,此路距离甚远,不知姜兄能否接受?”“不妥不妥!此刻绕路,待到了地心,怕是一切都晚了。”武震岳急声道,“杨兄弟有话不妨直说,若真被陆人杰抢先一步,那可就不好了。”闻言,杨羽辰眉头微蹙,上前几步走到中央,右手一抬。一道黑光自腰间飞出,落入掌心,化作一只通体漆黑的葫芦。只见葫芦表面布满金色符文,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幽蓝色煞气,邪气凛然。众人见状,皆面露异色,面面相觑。唯有秦明早已知晓内情,故作惊讶。另有一人神色平淡,正是沈若涵,好似对此宝早有耳闻。“杨兄,你怎会持有此等邪修法宝?”武震岳双眼紧盯着葫芦,语气中带着不解。正道之中虽有修士修行血道、鬼道、魂道等偏门功法,却皆隐匿行事,断无明目张胆展示邪宝之理。“此物乃是我族围杀一名魔道修士后所得。此次家族将其交予我,亦是有备无患。”杨羽辰解释道。这话在场众人无一人相信,却无一人提出质疑。利益当前,被困于此地,所谓正道虚名毫无用处。“原来如此。不知此宝有何妙用?”姜天宇顺势接话,目光却紧盯着葫芦,暗自戒备。“此宝名为‘冥饲葫’,可蕴养法尸,阴毒无比。也正因如此,此宝原主才因四处杀人炼尸败露行踪,被我族斩杀。”杨羽辰一边解释,一边抬手指向鬼藤洞,“我虽可催动此宝,放出法尸吸引青鬼藤,再行攻击,只是此法有伤天和。”“装模作样。杨族既有此等法宝,族中定有血道、魂道修士,且修为不低。此次之后,需将此事告知族中,以免落后于人。”姜天宇心中冷哼,面上却故作大义凛然:“杨兄所言在理,可这也是如今唯一的办法。不如返程时,将法尸尸骨收集安葬,加以超度,在座诸位意下如何?”众人皆沉默不语,无人异议。“既然无人反对,便依姜兄所言行事。”杨羽辰环顾四周,肃声道,“我引出青鬼藤,诸位施展术法符?将其摧毁即可。”说罢,抬腿便朝鬼藤洞走去。“慢着,杨兄,尚有一事。”武震岳开口阻拦。“武兄是觉得此法不妥?”杨羽辰回头望去。“那到不是,只是另有一问。”武震岳目光转向右侧的沈若涵,开口问道,“沈小姐,既然已脱离险境,为何仍在此处?可是另有想法?”“你放心,地心灵宝如梦令,我已与杨公子言明,绝不染指。”沈若涵语气平淡。见武震岳不回应,继续说道:“族中修士尽数折损,我孤身一人,如何向家族交代?”沈若涵眉眼间掠过一丝忧伤,上前两步道。武震岳对这话并非全信,却也知晓沈若涵的性情。若是旁人,此话定是虚言,但她或许是真。只是他心中另有顾虑。一来,灵宝事关圣女之争,无人会轻易放弃。二来,他与杨羽辰早有约定,要共同除去姜天宇,多一人便多一分风险。三来,沈若涵与杨羽辰曾单独秘谈,难免让人猜忌二人是否达成了某种合作。念及此处,武震岳点了点头:“沈小姐性情依旧。既然你与杨兄已然谈妥,便一同前行吧。只是若你另有图谋,休怪我不留情面。”“武公子是还想与我再讨教一番?”沈若涵挑眉问道。“自然不敢。沈小姐的‘龙凤和鸣’之术,我早已领教,可不敢再试。”武震岳笑着摆手,“只是稍作提醒罢了。”“好了,事不宜迟,诸位随我破洞吧。”杨羽辰右手托着冥饲葫,沉声道。众人不再多言,纷纷跟上,朝着鬼藤洞走去。自始至终,秦明都未发一言,只是静静聆听着众人的言论。这正是他想要的。藏于后方,隐匿于人群之中,方为生存之道。除非迫不得已,否则这般人前显圣的举动,与自寻死路无异。“这几人关系错综复杂,各怀鬼胎,接下来的路怕是愈发难走了。”秦明走在队伍最后,心中暗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