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也是乱成一片。幼的维生服头盔尚未戴上, 只在背后挂着，有人看着这娇柔怯弱的少女满脸痛苦，不由十分心疼。“这是帝国高校学生的素质？？这妹妹太可怜了吧。”“推人的那家伙有病啊，这是不是男人？”然而更人不以为然。“这比赛是给你展现素质的？”“我天, 前面那位, 这女的摔到人身上, 不允许人推开她？自己实力不够摔倒了，能怪谁？”“家都是参赛者, 没有谁需要让着谁, 他没做错什么, 你没资格质疑人家的性，望你知。”“规则里都写得清清楚楚, 实力不够的就来作死, 摆那副哭丧样子给谁看呢？？？”也有人莫名其妙：“这些人为什么那么着急？他们去干啥啊？”“↑一看就是没认真规则的。”“机库出口就那么一，同一时能启动的船是有限的啊，谁都想快过去, 哥，初赛已开始了好吗？这是按照完成时淘汰的。”许人才震惊地知道，原来初赛已进入了计时。参赛者们收到的消息, 除了给他们分配的微型飞船之外, 有他们即将进入的星球或者卫星空站的编号, 以及具体任务。虽说有一条规定, 在这艘客船上不能蓄意伤害其他参赛者, 否则直接退赛——然而，这种规定除非在搞出人命时才会被重视。寻常的推挤乃至一拳一爪子，也不会引起工作人员们的插手。苏琳没到幼的声音，但他们这一船人的初赛地都是相近的, 她也不急着去找男女主的位置。第一批电梯到达了机库。参赛者们纷纷冲出去。机库总共有a-f六个区域，数百架微型单人飞船整整齐齐地停泊着，外壳涂漆五彩斑斓，清一色都是轻巧单薄的穿梭舰。这种飞船太小了，速度有限，恐怕连一块陨石都受不住。当然，参赛者们也不需要开着它穿过危险区域，只要赶快启动进入目标星球即可，而这一路上也不会有任何对驾驶技术的考验。苏琳心情复杂地跳进驾驶舱，动作熟练地启动飞船，一个个触控投影面板相继升起。她从来没开过这么小的飞船，基本上已和翼车差不了。不过，作为专业人员，她在虚拟舱里模拟过所有飞船的启动系统。哪怕有些只试过次，也能迅速找到对应的操作界面。“发送申请，已获得授权——”此时，机库里数十个穿梭舰猛然腾空而起，如同齐射而出的箭矢，拖曳着引擎尾灯的流光，冲出了机库敞开的门。很快，他们就在茫茫虚空中远去。那些没有驾驶飞船验的人，只对着控制面板无限痴呆。——初赛竟然有亲自驾驶飞船的部分？有人拍着控制面板，“不会开船怎么办？？？”弹幕里已笑成一片。“那你没了啊，兄弟。”紧接着，那些比较提前到达机库，然而不太熟悉飞船操作系统，但也知道流程、曾驾驶过其他船舰的人——在过一番摸索之后，终于将船颤颤巍巍地开了起来。譬如克莱尔。她松了口气。那些关注她的观众们，讨厌她的感到失望，喜欢她的颇为开心，甚至猜度起那张防毒面具下的脸。克莱尔完没在意，哪怕她知道驾驶舱里有俩个无人机嗡嗡乱飞，也置若罔闻。苏琳也差不处于同样的状态。她的飞船在第一梯队里，早已遥遥领先地飞了出去。鉴于初赛环节里，所有参赛者的计时是同时开始，所以接下来比的就是谁先完成任务——她虽然没想在这个宇宙找工作，准备和男朋友一起去其他宇宙里干架，但既然参加了，也会有好胜心，想拿个好名次和奖励。因此她也忽略了驾驶舱里打转的无人机们。苏琳一边看着热量指示界面，一边让这艘小船进入了跃迁状态。这船实在是太劣质了，和一次性用品差不，没久热量就超过了标准线。苏琳：“……”她在过热之前结束了跃迁，重新回到普通巡航状态。忍住一拳把面板锤烂的冲动，她看着导航面板上闪烁的信号源，知道自己的目标地已不远了。概来一次跃迁就好。苏琳趁机又看了一遍自己的任务。——她要进入一座卫星空站，在那里面找到一艘中型穿梭舰，然后抵达下一个复赛的赛。按照一定比例被淘汰的参赛者，除了违规的，就是那些完成时慢于入围者的。苏琳她又了一下赛坐标，发现确实也只能换船。否则就凭手上这个小破船，其储备能量根本无法离开这个星系。所以接下来其实就是竞速了。她给飞船上了个隐形状态，然后一次进入跃迁状态。跃迁结束后，她看到了空中悬浮的卫星空站，是一个巨的不规则球体，正沿着中轴线缓慢地旋转着。苏琳用这艘小飞船的扫描仪得到了息图，很快找到了空站入口。穿梭舰驶入一条人工重力通道，悄无声息地停下了。——这一系列操作看似简单，但她做得极为熟练，好像演练过千百次一样，寻常人花费十倍的时都未必能成功。苏琳从飞船里走出来，发现四周的停泊位上都空空荡荡，到处都是堆放的各种金属容器罐。入口的门在身后保持着开启状态。这空站有电力储备，只是不知道能运行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息。铁锈、血气、硝烟、变质的食物，有——四处光线昏暗，墙上的灯闪闪烁烁，勉强能照亮满是灰尘的楼梯通道。苏琳从通道里走过，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转瞬，就如同幽灵般进入了空站深处。“这是——驾驶系的吧，的不说，这开船停船操作是真的熟练。”“确实，有好人现在才刚刚把飞船启动起来，在机库里没出去呢，笑死了。”“她走的好快，卧槽，一声音都没有的。”因为是最快出发的一批，她的直播里也聚集了许观众。“小姐姐是知道地图吗？怎么走那么快？都不带犹豫的？”“话说她这是要去哪？”“无人机都要跟不上了——是真的强，说不定是个s级。”“哇靠那就中奖了，我决定不走了。”苏琳从通道里出来，她刚刚走入空站上层。厅里一片狼藉，周围的墙壁都是破损状态。她抬起头，看到正上方穹顶中心矗立着高高的筒状通道，四周是人工重力装置，显然是一个出口。环顾四周，除了被墙壁遮挡的中心地带，另一边是一个巨的自动门。门上镶着安面板，从高矮宽度来看，里面足以停泊一辆中型穿梭舰。苏琳一边判断情况一边心里有了数，然而没等她做什么——无人机嗡鸣着飞越过头顶。那两个机器一左一右，维持着隐形模式，来到了高处。其实这声音很轻。没想到的是，厅中的人，却是到了动静。“谁？！”有个人当即跳了起来。他手里抱着冲|锋枪，枪口指向空中，能量子弹哗啦啦地扫射出去。无人机维持着隐形模式。子弹倾泻而来，护盾也被迫显形了。空中出现了两片泛着水波的蓝色光幕，子弹落在护盾上，就掀起阵阵涟漪似的光圈。苏琳默默地看着无人机给自己拉胯：“……”她知道这东西不是故意要暴露位置，只是想换个视角更好地拍摄罢了。怎么就没被打爆呢！她十分遗憾地想。她早就到许呼吸声，刚刚走近的时候，轻易分辨出这一层厅里有个活人。那人不到她的动静，却能到无人机，恐怕也得是c级甚至b级觉醒者。这对她而言毫无挑战性。苏琳侧头了一下，然后身形猛然消失在原地。无人机升空的那一刻，直播里的观众们看到了厅里的个人，没等他们说什么，其中一个就跳将起来，子弹扑面而来。有的人在家里坐着甚至都喊出了声，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假的。紧接着，无人机扫描了那人的脸。都是在逃通缉犯，只并不属于哪个有名的组织，算是流寇一类。怪不得窝在这么一个鬼地方。然后，他们眼前一花，那人都被解决掉了。苏琳从其中一具尸体上拿起光脑，走向顶层停泊飞船的区域。弹幕里乱七八糟刷成一片，有指责她杀人的，有惊呼她身手真好的，有感叹她太过淡定的，也有互相吵架的，争执“为什么一个学生杀人如此熟练”“帝国军校是把觉醒者们都培养成杀手吗”。苏琳完没关注这些。这直播甚至都不是她要求的，她没义务在乎观众的感受，或者给他们解释自己的行为。更何况她根本没连接任何一个平台，也根本没看直播的情况，对弹幕说了什么都一无所知。她用光脑过安门的扫描之后，轻而易举地找到了目标飞船，用力推开驾驶舱的门，跳进去尝试着发动。然后又走了出来。弹幕里有人不觉厉。直至有懂行的给出了最合理的猜测：“里面能源不够了。”这就是事实。苏琳面无表情地离开，准备去找能源储备室，庆幸的是，那地方她刚刚过，记得位置。她在通道里转了一会，到了更的脚步声，其中一个有些熟悉。然后，她到了幼的声音。“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小妹妹。”少女娇柔的嗓音在隔着墙壁传来。伴随着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她似乎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看，我带了吃的，可以分给你——啊！”隔着一面墙。另一边的废弃储物里。幼不可置信地倒在了地上。她的腰腹被激光刀从前至后洞穿而过。高温的光刃直接将血肉烧灼蒸发、留下了骇人的空洞。手里的食物，水果口味的营养剂和包脱水蔬菜，都稀里哗啦地散落下去，掉在了地上。她面前站着一个小女孩，看上去十岁出头的模样，肤色黝黑，裹着宽松肥的防尘外衣，身材很瘦，似乎有些营养不良。她在重创幼之后，没有丝毫的愧疚或是不安。女孩双眼里闪烁着贪婪和饥渴的凶光，也顾不得倒在一边的幼，只扑上去将那些食物都抱在怀里。她犹豫了一下，又去扯下幼身上的外衣，然后扒拉后者手腕上的光脑。在使用者尚且存活的前提下，光脑也不是能轻而易举拽下来的。女孩干脆又打开了激光刀，想要切掉幼的手腕。